“没有,说来话长,我是自己伪造了一场大火。”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逃出宫。自打我被送入皇宫之后,便一心想着要离开,但是我走不了。后来我遇到了太子,他也想离开,可是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你跟太子……”易朝忍不住问。

    “啊?不是情人关系,我们保持着一种奇妙的关系,互相利用,互相怜惜,无论谁死都会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他授意我毒杀皇上,但是我不敢,他给了我一半的毒,另一半恐怕是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宦官干的。”

    “你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

    “不是告诉你们,而是告诉小暮。”她的目光转向岑暮,“你要小心太子这个人,他并不像表面的这么简单。”

    “嗯,阿姐,后来呢?”

    “他原本答应只要老皇帝一死,他就会送我出宫,然而,他食言了,竟然打算在登基之日娶我。”

    “所以你就放了一把火,烧掉寝宫?”岑暮问。她点点头。

    “你怎么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

    “有人给我送了纸条。”

    “你可知是谁?”

    “不知。”

    “纸条可还在?”一直在一旁静听的兰若夏问。

    “在。”岑珏将纸条从袖中拿出,递给兰若夏。

    “我马上派人去查查。”兰若夏出门叫雪樱去办。

    “太子天性纯良,这事我不信。”

    “不信?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易大人,你们都被他骗了!我在深宫中活了十年,早见惯了里面吃人不吐骨头的险恶黑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人与人的关系就像变天一样,阴晴不定。这一刻你跟他是生死不渝的朋友,下一刻就可能刀剑相向,鱼死网破。”岑珏说得有些激动。

    “阿姐,慢慢说,别激动!我相信你。”

    岑珏看了一眼他们一直牵着的手:“你们……什么关系?”

    岑暮牵起对方的手:“他是我一生所爱。”

    易朝点头默认。

    岑珏的表情复杂,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徘徊:“算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对了,之前大哥有一个嫂子叫司徒微,下次我带她来见见你。”

    “司徒微?哪个微?”岑珏眼皮跳得有些厉害。

    “微不足道的微。”

    “她是你大哥的嫂子?”

    “是啊。”

    “据我所知,她是太子的人,太子为了联合东越,把她派到东越王的身边□□。”

    “不可能吧!她说是……”岑暮和易朝对视了一眼,两人才发觉司徒微有问题。“为什么她会有祁静联合东越王的罪证?按她自己的说法,她是被抓到旻州的,怎么会拿得到祁静和东越王勾结的罪证?”

    “去找司徒微。”

    “不用找了,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她死了。”兰若夏回来。

    “怎么死的?”

    “失足落水被淹死的。但是我们在她手上发现了一个龙形玉佩。”兰若夏拿出玉佩。

    “是太子的吗?”

    兰若夏点点头:“是。我们查过确实是。”

    “司徒微是太子的人,太子恐怕真的早就开始布这个局了吧?三年前的刺客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岑暮细想。

    “三年前你来京城的事情我跟他说过,可能他从那时候其就开始他的计划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易朝看着岑珏。

    “为了权力,为了自由!你们所有人都在逼他要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要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话,他很厌倦这种生活。你知道吗?当一个人在压抑的环境中待久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就是冲破牢笼!种子为什么要发芽?为什么要破土?都是因为压抑,要逃离。”岑珏能感觉到太子的处境,他们是一类人,在深宫里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阿姐,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南越没有了。”

    “就算有,我也不会再回去的。天高地阔,哪里都可以。而且,兰楼主还邀请我加入迷烟楼。”

    “是啊,我们迷烟楼最近缺人手,尤其是像岑珏这样的。”

    “易朝,好好照顾小暮。”

    “我会的。他也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易朝攥着对方的手。

    “阿姐,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正当里面的交谈正欢愉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

    ☆、终章

    易朝重回朝堂,岑暮在不远处的迷烟楼看着宫城。

    杜知意气风发过来祝贺:“晓天兄,恭喜恭喜!”

    “行之兄,有何可喜?”

    “你从南归来,安然无恙,不是大喜吗?”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易朝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此时的朝廷早已不同往日,皇上在经历了祁静之乱后,坚决肃清朝野,提拔了一批新人,换掉旧臣。

    皇上由面具侍卫扶着来到朝堂,他扫视了一眼底下的人,看到了易朝。“易爱卿功劳甚大,想要什么封赏?”

    “多谢皇上,臣不求赏赐,但求公正。关于南越的事……”

    皇上抬手示意他停下:“南越的事朕自有分寸,天下一统,百姓和乐,不是很好吗?”

    “是。”易朝无可辩驳。

    “先皇在时,我就发觉易爱卿牵挂南方,那不如就封易爱卿为岭南候,替朕驻守南越故地,不知爱卿意下如何?”皇上龙颜微悦,看了一眼旁边的齐思宁,齐思宁不置可否,他守了他二十余年,清楚地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止是东越、南越,还有南诏和其他地方也会统一起来。

    “臣叩谢陛下。”易朝跪拜领命,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如果南越复国,对朝廷始终是一大隐患,站在朝廷的立场上,他理解皇上,只是不知岑暮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下朝,他回到迷烟楼,岑暮早早就在门口等他:“怎么样?上朝可还顺利?”

    “顺利,皇上封我为岭南候……”易朝看着他。

    “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你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

    “让我驻守南越故地。”

    “……”岑暮沉默了一会儿:“这样也好,起码是你守,安排别人我可能不乐意。皇上心里装着一面明镜,他知道换了别人驻守南越我可能会起兵,但是派你驻守,我是绝无可能的。”

    易朝抱住他,摸摸对方的头,想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虽说学富五车,可真正用起来的时候却是捉襟见肘。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我接受。咱们回王城去从新开始,你之前不是说很想去文书台吗?我一直都没有带你去。”

    “好,那我们明天就启程。”

    *

    易朝重回朝堂,岑暮在不远处的迷烟楼看着宫城。

    杜知意气风发过来祝贺:“晓天兄,恭喜恭喜!”

    “行之兄,有何可喜?”

    “你从南归来,安然无恙,不是大喜吗?”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易朝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此时的朝廷早已不同往日,皇上在经历了祁静之乱后,坚决肃清朝野,提拔了一批新人,换掉旧臣。

    皇上由面具侍卫扶着来到朝堂,他扫视了一眼底下的人,看到了易朝。“易爱卿功劳甚大,想要什么封赏?”

    “多谢皇上,臣不求赏赐,但求公正。关于南越的事……”

    皇上抬手示意他停下:“南越的事朕自有分寸,天下一统,百姓和乐,不是很好吗?”

    “是。”易朝无可辩驳。

    “先皇在时,我就发觉易爱卿牵挂南方,那不如就封易爱卿为岭南候,替朕驻守南越故地,不知爱卿意下如何?”皇上龙颜微悦,看了一眼旁边的齐思宁,齐思宁不置可否,他守了他二十余年,清楚地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止是东越、南越,还有南诏和其他地方也会统一起来。

    “臣叩谢陛下。”易朝跪拜领命,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如果南越复国,对朝廷始终是一大隐患,站在朝廷的立场上,他理解皇上,只是不知岑暮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下朝,他回到迷烟楼,岑暮早早就在门口等他:“怎么样?上朝可还顺利?”

    “顺利,皇上封我为岭南候……”易朝看着他。

    “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你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

    “让我驻守南越故地。”

    “……”岑暮沉默了一会儿:“这样也好,起码是你守,安排别人我可能不乐意。皇上心里装着一面明镜,他知道换了别人驻守南越我可能会起兵,但是派你驻守,我是绝无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