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原来陆校长还有这样刺激的往事?

    三角恋?

    符我栀兴致勃勃地继续咬筷子尖,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早已搬来了小板凳和瓜子盘准备吃瓜看戏了。

    可惜这些人早习惯了,随意提了两嘴便跳过这个话题。

    饭后,不常来这儿的斯顿和老朋友去外面聊了会儿天,陆翡进来倒茶,恰好碰见在厨房吃冰淇淋的符我栀。

    她鼓着腮帮子呵冷气的模样像只圆滚滚的小仓鼠,陆翡笑出声:“小朝人呢?怎么没黏着你?”

    符我栀被冰淇淋冻着,嘴里冰冷,含含糊糊地说:“他打电话……陆、唔……你要不要吃冰淇淋?”

    陆翡问:“有巧克力方砖么?”

    “方砖倒是还有。”符我栀从冰箱下面拿出一板方砖,撕开口子,递过去。

    她们俩人手一块方砖,符我栀刚低头解决最后一口,陆翡满含愉悦的声音便紧随而至。

    “哎,小栀子,你刚才叫我什么?我没听清,你再叫一声?”

    “咳咳咳——”

    符我栀被巧克力呛住,脖子伸得梗直,眼眶氤着薄薄的生理泪水,鼻翼两侧小幅度鼓动了一下,她艰难地吞下慢慢融化的巧克力。

    “陆、陆……”

    她迎着陆翡鼓励的目光,张了张嘴,磕磕绊绊了两下,最后一个字仍然憋不出口。

    陆翡同情道:“小栀子,你脸皮这么薄,难怪下午那么好的机会也没彻底拿下小朝,这可不行啊,你要想往前冲,脸皮得厚……”

    符我栀心想她下午的脸皮是真的够厚了,万里长城也没有她那会儿的脸皮厚,可她搞不定男人的裤腰带啊。

    现代人的智慧着实令人叹为观止,为什么男人的腰带和女人的完全不同呢?

    如果男人女人的腰带扣子是一样的,她会拿不下危玩吗?

    陆翡习惯性啰嗦了一大段,末了勉强止住,走过去拍拍符我栀肩膀,安慰道:“不过没关系,有我在,保证你回国前彻底拿下小朝。”

    不、不用这么着急吧?

    符我栀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半晌后,她咬咬牙,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陆姨,你会单手解男生的腰带吗?”

    陆翡:“当然会了,完全没难度。”

    顿了顿,她笑眯了眼,凑近符我栀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小栀子,你再叫我一声姨,我教你更多啊。”

    作者有话要说:陆翡:陆校长课堂开课啦。

    第54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符我栀很慌。

    非常慌。

    因为陆翡刚说完那句虎狼之词,危玩的身影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像只俊俏的小鬼。

    但愿他没有听见。

    危玩神色淡淡, 似乎当真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 冲陆翡道:“陆姨, 斯顿校长找你。”

    “他找我能有啥事?”陆翡终于想起来自己来厨房干嘛的了,转身冲了杯茶, 随口说, “小栀子, 过会儿去我房间, 咱们仔细聊聊。”

    符我栀:“……”

    危玩瞥着她, 似笑非笑,像是没听懂那句暗号, 又像是对一切了然于心。

    等陆翡离开后,符我栀尴尬地咳嗽两声,手里捏着两包方砖冰淇淋的塑料包装袋,毫无规律地揉啊揉, 就是不去看他。

    危玩缓步走过去,抽了那两个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生理期是不是快到了?”他捏捏她的脸,“还吃凉的?”

    符我栀惊奇中夹杂着些许羞耻:“你连这个都知道?”

    他们复合才多久?他居然连她生理期日期都弄清楚了?

    危玩倒并非刻意观察过她的生理期, 只是分手前的那一个月,他偶然发现某个特殊日子她看起来像生病了似的,语音电话时也有气无力的, 他隐隐猜到而已。

    符我栀一边洗手一边解释说:“其实那什么的时间没有那么准的,看个人体质的,有时候会延迟,有时候也会提前,你,你以后别记这个了……”

    他越是记着,她越是不好意思,女儿家的私事被他大咧咧放在心里,羞耻感爆表。

    危玩没说以后还记不记,垂首给她擦手,擦完又揉了揉她纤细的指骨。

    她手指凉凉滑滑的,手感极好,让他想起她曾经有段时间极其热衷的加冰焦糖布丁奶茶,他尝过,过于甜了,但布丁口感很不错。

    他笑了声,抬起她手指送到唇边浅浅地吻了一下,嗓音调调不太正经,猝不及防将带颜色的话题重新扯了回来。

    “刚和陆姨聊什么?她要教你什么?”

    符我栀一惊,下意识想抽出手:“你都听见了?”

    “只听见最后两句,”他抓紧不放,故意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少,“想学什么来找我,我们互相学习互相进步,总不能你进步了,我还停步不前吧?”

    符我栀:“……”

    这种事需要互相学习进步个什么啊?!

    陆翡晚上留宿在小洋馆,她以前不常住这儿,不过她那些朋友特地留了她的房间,毕竟这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

    斯顿被她赶去吸引危玩注意力了,洋馆成熟的几位成年人们极少遇到危玩这般极合他们眼缘的年轻人,吃完晚饭不多久便拉着危玩出门消食运动了。

    临走前,危玩特地和符我栀报备——他去把腹肌练回来,保证会让她满意。

    符我栀对此感到万分耻辱,以至于陆翡带着一沓私藏的珍贵资料进门时,她误以为他又回来了,险些一枕头扔出去。

    陆翡“嚯”了一声:“小朝那小子又说什么了?把我们小栀子气成这样?”

    符我栀尴尬地捂脸。

    陆翡拖了张凳子坐到桌前,手脚麻利地打开电脑,插u盘,顺手翻了好几个小本本,招呼浑身泛红的符我栀赶紧过来上课。

    符我栀踢脚尖,过不去心里那关:“陆姨,我可以不学吗?”

    “可以啊。”陆翡说,“咱们就看看而已,看/片的事儿,那能叫学习吗?”

    “……”

    那确实不叫学习,那叫上片观摩。

    陆翡也是从她这个年纪过来的,怎么会不懂她心里拿点小害羞呢,三言两句给她犀利戳破,让她只能破罐破摔地认输。

    论嘴炮,陆翡这位老前辈几乎没输过,符我栀哪能敌得过她?

    于是很快,符我栀从最初的闭眼,到悄悄睁一只眼,再到眯缝起两只眼,最后两只眼彻底瞪圆。

    陆翡业务极其熟练,她甚至重新拿起了当老师那会儿的架势,一边把电脑当多媒体用,一边上嘴逐帧地解读,她甚至不放过顺便带来的一些小本本,催符我栀拿笔记重点。

    一节带有颜色的观摩课彻底被陆翡上成了严肃正经的生理课。

    末了,符我栀看着手里那本薄薄的小笔记本,恍惚地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中生物课课堂。

    可再想一下,课堂上怎么会讲那么细致的东西呢?课上老师顶多会讲讲精卵结合过程,而陆翡就不一样了,她讲精卵爸妈们的结合技巧。

    陆翡过足了老师瘾,心满意足地走了。

    待她离开,符我栀这才撑着桌子缓缓吐出一口郁闷的气息,然后啪地合上笔记本。

    她深觉不能再这么麻烦下去了,要么今晚就速战速决,要么这之后一段时间都不要再想这种事了。

    另一边,正在进行饭后消食运动的成年人们不知给危玩灌输了什么东西,他们提前回来了,偏偏把危玩独自一人扔到了外面。

    【栀栀,开窗。】

    危玩发来的微信。

    符我栀打开窗,远远地瞧见他正站在小洋馆墙外的一处方石墩上,身影利落,容颜模糊。

    符我栀怕麻烦,隐形眼镜戴着也麻烦,有时候晚上睡觉总会忘记摘,半夜被膈应醒才想起来还没摘隐形眼镜,因此非必要时,她不太用隐形眼镜。

    或许明天应该再去配一副了。

    这会儿离得远,她瞧不清危玩脸上的表情,匆匆冲他比了个手势,转身去拿眼镜,戴上后才瞧见他在笑。

    她忍不住也笑,低头发微信。

    【mine:站在外面做什么?怎么还不回来?】

    【your:你抬头。】

    符我栀抬头。

    危玩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应该是黑色的,他右手拿着那玩意,小幅度在身前画了个爱心的形状。

    惊奇的是,随着他手指指点的方向,爱心的图案竟然当真亮了起来,像一团静静燃烧的火,画出没多久便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