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如临懵逼:“丰衡不是破产到被并购了吗?”

    聂西旬:“负责并购的那间公司也是我们的。”

    吕如临:“???”cnm这是在玩俄罗斯套娃?

    聂西旬最后说:“你跳槽到丰衡来,工资数额随便你开。”

    吕如临:“……”

    糟糕,有点心动了。

    ……

    符我栀刚进酒店大厅就瞧见危玩坐在对面休息区的软椅里,黑色的卫衣,略微发白的脸色。

    她又难受了。

    “怎么哭成这样?”

    他还好意思问?

    危玩等了许久才等到她来,走近发现她眼眶一圈圈红红的,心尖软软的,用拇指蹭了下她潮湿的眼尾,放低了声音:“眼睛疼不疼?”

    符我栀很努力了,但还是没能压抑住声音里的哭腔:“你疼不疼?”

    她想抓他的胳膊,但又不确定他的伤口究竟在哪里,不敢乱碰,怕碰疼了他。

    “你怎么没有去医院?”符我栀忍了忍眼泪,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抓住他手指,指尖苍白的,凉凉的,有些语无伦次,“我看见你流了好多血,好多血,袖子都是红的,你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不去医院包扎伤口?”

    “已经处理过了,”看着她这副惊惶后怕的模样,他难得心虚,顿了片刻,才说,“其实只是看起来血多,实际上没多少,就划了条小口子做样子。”

    他说:“你还在h市等我,我舍不得死,就是吓唬吓唬别人而已,你知道我很坏的。”

    他抱了抱她,感觉到她身子细微的颤抖,有点懊恼,当时应该多穿件外套再出门的。

    “吃晚饭了没有?”他小声问。

    符我栀闷闷摇头,埋在他怀里不想动,双手紧紧攥着他卫衣下摆。

    “餐厅还没有关,先去吃一点东西?”

    “不去。”

    “多少喝点粥?”

    “不喝。”

    说气话呢。

    危玩莫可奈何,她不放开他,走不掉,只好向柜台对面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叮嘱对方等会儿送些晚餐上去,复低头轻拍了下她单薄的后背。

    “咱们先上去,楼下人多,你想骂我也放不开去骂。”

    大厅是公共休息的,这会儿人正多,后面有对外国夫妻正倚进沙发似的软椅里,头对头笑着朝他们这边看。

    符我栀这才慢慢松开手,跟着他上了楼。

    ……

    危玩用尽法子哄符我栀吃了几口晚餐,五星酒店房间自带小冰柜,里面存着不少饮料,他问她要喝茶还是喝酸奶。

    “喝血。”

    符我栀吃饱了,脸色红润,只是面上的表情不太善良。

    危玩错开她目光,咳了声,拿了一瓶甜牛奶。

    “我错了。”他选择主动投降,态度相当诚恳,“没有下次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瞒着你去做任何事。”

    符我栀没理他,咬着牛奶吸管将目光撇至窗户的方向,窗帘拉上的,两层,不透光。

    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着看着就出了神,牛奶也忘了喝,咬着吸管陷入自己的思维中。

    危玩等了许久,等不到她吭声,心里悬了块大石头,慌。

    “栀栀。”他轻声喊她名字。

    符我栀醒过来,坐在床沿上,低头看向他,忽然开了口:“我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看起来实在过平静,他心中咯噔一声,想要去抓她的手,不动声色地问:“什么问题?”

    “我在想,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话,你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她淡淡说。

    危玩脸色微微一变,极力保持镇定:“不要开这种玩笑。”

    她摇摇头:“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我不同意。”他提高声音,抬手抽掉她手中的牛奶,放到床头柜上,转身看她,缓缓开腔,“栀栀,别再思考那种可能性,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你离开我,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你刚刚才保证以后不会再做那些事。”符我栀指出他的谎言,抿了下嘴唇,“对,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怔了怔,薄唇细微地动了一动,似乎想说什么,被符我栀捂住了嘴。

    她非常冷静,甚至无法从她脸上看出她此时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不要告诉我你知道,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就不会去以身犯险,而且还是两次。”她说到这,梗了一下,眼皮半敛,看起来有些难过,“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以后不必再承受过去的痛苦,可是……”

    她像是难受得有点受不了,话都说不完整,他手足无措,想抱抱她,被她推开了,她捂着嘴忍了许久,平息着胸口的起伏,颤着声音继续说。

    “可是对我来说,你比其他什么全都重要,什么过去,什么伤疤,就算是罗伊送给我的那份资料——我甚至可以不要那份资料,我不要再管那些人了,我就想你像以前那样,养养花逗逗鸟,偶尔熬个夜教我打打游戏……”

    “我就想你能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我很久以前就想过要不要放弃,可是没等我想出答案,你就和杨老板赌了好大一场。那时候我想,我不知道你来了,我阻止不了你,也说服不了自己,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能够阻止你,也阻止我自己。”

    她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浓,眼泪顺着眼尾吧嗒吧嗒地往下淌。

    “我都做好决定了,罗伊给我的录像我也收起来了,我不想报复她了,只要把聂闻深和聂柯那两个混蛋送进去就好了,其他人我都不在乎了。如果我知道把伤口给你看会害你受伤,我一定会早早地想办法把伤疤祛除掉,我不要证据了,我要把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的,最好还要活得开开心心又没心没肺……”

    “我想让你知道,我很漂亮的,至少在别人看来,我们只看外貌也是极般配的,我还想告诉你,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就算好些天见不到你,但只要想到你我就会莫名其妙笑得像个白痴。”

    她恶狠狠擦了把脸上的眼泪,站起身用力抓住他的衣领,鼻子哭得通红,整个脑袋都是热的。

    “危玩,你还敢说你了解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孩子。

    抬头一看24w字了,天知道我当初只想写20w字而已,我写过最长的也才27w,这篇难道要突破记录了吗?

    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

    第58章 想送

    隔天, 符我栀是在危玩怀里醒过来的,意识混混沌沌,一时之间没有想起她身在何处, 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

    “醒了?”他声音极哑, 一夜未眠。

    符我栀没有回答, 茫然地揉了揉眼,发了会儿呆, 一扭头往他怀里埋了埋, 避开他受伤的手臂, 抱紧他的腰。

    过了会儿, 她才闷声说:“我饿了。”

    她昨晚吵架似的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骂完就想走,被他拦腰抱了回去, 他仗着力气大,硬是把她摁进了被窝里,两人折腾了好几分钟,她才累得拽过被子蒙上头, 打算睡一觉养养精神,醒了再骂他。

    早餐很快送了上来,她洗漱完,又觉得身上有点难受, 想洗澡。

    想到昨晚连澡也没洗就躲进了他被窝,还差点打起来,忍不住懊恼。

    吃完早餐, 符我栀掀开危玩衣服袖子,仔细观察着他胳膊上的绷带。

    一晚上过去,绷带外部隐隐染着缕缕血迹,等会儿得去医院换药。

    比起昨晚,她今天冷静许多,没再骂他,主要是嗓子疼,昨天又是哭又是骂,嗓子都快发炎了。

    或许危玩也注意到了,酒店让人送早餐上来时顺便带了一些药。

    “栀栀,消气了么?”他扯了下手臂上的绷带,脸上露出一丝丝的脆弱。

    符我栀怏怏瞥他,没吭声。

    装。

    再继续装。

    他琢磨了一下她的表情,头一低,埋进她肩窝里,主动选择示弱。

    “胳膊疼得不行,一晚上没睡好。”

    她冷笑:“你活该。”

    眼神却不由自主落到他手臂上,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

    “该去医院换药了。”她推开他,拎起外套穿上,顺手把他的卫衣和外套也拿了过来,亲自伺候他穿上。

    卫衣套上头,他动作有些迟疑,毛茸茸的脑袋从领口冒了出来,额前的头发凌乱地散在眉前,眼角眉梢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