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苏匀几人担心,沉夏还说修为上出了点问题,目前的情况都只是暂时的。

    这话,沉夏是笑着说的,甚至恍惚间连她自己都相信了,说不定明天起来,她的空间就真的好了。

    见她一脸乐观,苏匀三人纵然心情有些沉重,但也明白,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好再说些什么的。

    一路走来,几人早不是最开始见面的那种疏离了。

    他们也都了解沉夏的势力,对于沉夏的强大,他们比谁都清楚。

    从大比到幻境,几乎每一刻,沉夏都能刷新着几人的认知。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现在看着沉夏一脸憔悴地躺在床上。

    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直接抽掉了一大半,这种脆弱,就像温室里的话,稍一大意就会消逝一样。

    所以不可避免的,对沉夏说出口的话,三人心里或多或少地都产生了怀疑。

    偏偏这几人都不擅长掩饰,站在沉夏面前,就和三个大冰棍一样,脸上的神情一个赛一个冷。

    沉夏心想,要不是她缩在被窝里,怕是要直接被冻成冰棍了吧!

    为了缓解尴尬,她主动开口问道:“师兄这几日的调查如何了。”

    提到这个,苏匀几人才收起脸上的沉重,开始和沉夏讨论近几日查到的东西。

    “城主府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第一次见时,门口的侍卫和百姓表现有些异常外,府中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匀回想这几日见到的,对着沉夏说道。

    “那个城主也没有什么别的举动。”

    谢子清话比较少,那个城主从第一眼见到沉夏,就有些让他不爽,因而这几日他特意留意了城主的动向。

    不过他每日不是应酬,就是去他的后院,一切很符合凡人的作息,倒是没见到有什么奇怪的事。

    “对了,城主府上的小公子怎么样了?”沉夏适才想起来。

    “那个小公子据说前两日已经醒过来了,前两日你正昏迷着,侍女从我们这了解情况之后,城主也没有过来打扰,但我今日听厨子说,好像那位小公子前天夜里突然醒了过来,城主还赏了身边照顾的人不少东西,想来应该没有大碍了。”

    程越现在都快成了沉夏的贴身保姆了,每到一处,都将吃的打听清楚。

    沉夏昏迷这几日,他除了和师兄一起去查线索,就是和府中厨师打交道。

    厨师做饭,他就在一旁静候,这件事也是他们无意闲聊时透露的。

    沉夏听后点了点头,“看来城主府上应该没有我们什么事了,既然里面查不到什么,不如明日我们去府外查查,商都城的百姓有些奇怪,不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这话也与苏匀几人不谋而合,这几日沉夏昏迷着,几人自然不敢丢下她独自出府。

    城主府上看似风平浪静,一切都很正常,但是苏匀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合常理,至于问题出在哪里,一时半会又理不清楚。

    见沉夏打了个哈欠,脸上的倦色渐浓,想到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几人打住了话头,适时侯离开了房间。

    程越离开时,将沉夏吃剩的食物一块端走。

    走出门口,他看着还剩下大半的食物,不免有些疑惑,“莫不是不合师妹胃口,她以前吃的也挺好的呀?”

    苏匀闻言,转头看了眼程越手中的碗,里面还有近一半的面条,冷却后已经胡成一团了。

    他皱了皱眉头,顿住脚步,对着谢子清和程越二人说道:“你们先回,我去一趟镜道友那里,师妹这情况,我总有些不放心。”

    也不等程越和谢子清回应,苏匀转身朝着镜无痕的厢房走去。

    镜无痕的房门口刚好有两颗桃树,这些树看着像是种下许多年了,竟长得十分高挑、茂盛,如今正开着绚丽的花朵。

    风一吹,花瓣随风飞舞。

    而高大的玄衣男子负手站立在桃树前,清风吹起桃花的同时,也带动了他墨黑的长发和纷飞的衣袂。

    “镜道友。”苏匀站在一侧,对着镜无痕拱手道。

    镜无痕伸手接过飘置跟前的花瓣,微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整排垂落,像极了蝴蝶的翅膀。

    他对苏匀的话宛若未闻,依旧垂眸看向掌心处的桃花,好似这普通的花瓣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一样。

    “镜无痕友,在下前来,是想请教一下道友,沉夏的身子究竟如何了?”

    他始终不相信沉夏是修为上出了问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偏偏要说的话又说不出来。

    镜无痕随手将花瓣扬了出去,依旧看着眼前的桃树。

    淡淡道:“她现如今,已是最好的结果。有些事情,你我都无能为力。”

    说罢,也不管楞在一旁的苏匀,镜无痕直接转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