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千乐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么标志的男子,按理来说,这么出众的男子,如果见过,她一定会过目不忘的……

    榻上的美人似乎被丁千乐傻乎乎的样子逗乐了,掩唇轻笑,声音亦是清脆动听,果然美人是什么都好的。

    “你可知为何被绑来?”止住笑,美人问。

    好实在的美人,直言她是被绑来的,一点也没有拐弯抹角,不过扪心自问,除了被绑来的过程有点粗鲁之外,床榻还是很舒服的,备下的茶水点心也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也没有用刑折磨什么的,总而言之,丁千乐表示很满意。

    摇摇头,丁千乐一脸茫然,表示不知。

    “那你可知,我是谁?”美人又问。

    “公主殿下。”丁千乐老实地回答。

    美人扬眉。

    “是他刚刚告诉我的。”丁千乐指了指白洛,立刻出卖。

    美人被她急于出卖白洛的表情逗乐,“扑哧”一笑,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会被绑来这里么?”

    丁千乐扁扁嘴,一脸老实地道:“说不好奇是假的,可是人都已经被绑来了,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啊。”

    “白洛,你瞧瞧这丫头,装疯卖傻的本事倒是一流。”美人笑盈盈地道。

    白洛亦笑。

    “听闻他们逮到你的时候,你正一头从国师府的后院里跌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么?”美眸半眯,美人问。

    丁千乐扁扁嘴,没有吱声。

    “不愿说?”美人挑了挑精致的眉。

    “他是国师,你是公主,你们是一路的,反正我横竖是落到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丁千乐哼了一声,气鼓鼓地道。

    美人先一愣,细细看了她许久,才笑道:“说说看,说不定本宫可以帮你做主呢?”

    “那日,我被他追得狼狈,好不容易来了个人,本以为戏本里英雄救美的故事就要在我身上发生了啊,想不到刚出虎口又入狼窝!”丁千乐一脸控诉地指着白洛,恨恨地道,“被捉进赫连府后,那个病怏怏的国师原本待我还不错,我也当他是好人,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根本就是居心叵测用心险恶啊!”

    “哦?”美人揽衣推枕,也不顾下了一半的棋局,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问,“你发现了什么?”

    “哼,我原就听闻赫连珈月在民间口碑极差,凶狠残暴,杀人如麻,想不到传言果然是真的,那个家伙竟然丧心病狂到要拿我当祭品,去覆活什么劳什子银月巫女!你道银月巫女的命宝贵,我的命就不是命么!”丁千乐一脸忿忿地道,“所以我给他下了毒,打算趁乱逃出来,结果天也帮我,国师府失火,我就趁乱跑了出来。”

    美人还未开口,一旁背对着台阶的男子突然落下了一子,美人一看,立刻惊呼起来:“国师,你好奸诈,趁着本宫分心,竟然痛下杀手!”

    “殿下,承让了。”含笑的声音,悠然响起。

    竟比一片丝竹之音更加悦耳动听。

    只是……国师?

    丁千乐一愣,她只知道赫连珈月是国师,怎么……还有第二个国师么?

    美人嗔怪地横了那男子一眼,转而对丁千乐笑道:“这一位,是阎国师,他精通术法,不如让他看看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令赫连国师如此在意?”

    丁千乐出了一头冷汗,一下子想起来了赫连珈月说过的血玉。

    到此时,如果还想不通,那她就真的是榆木疙瘩脑袋了。

    赫连珈月说,你回来,在我计划之外。

    他说,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她……也发现了,所以她派出了杀手,我只能将你接回来。

    这个她,想必就是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公主殿下吧。

    从出了马车看到夜桑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知道。

    如果被她知道了血玉的存在……

    在丁千乐忐忑不已的时候,那位阎国师已经转过身来,丁千乐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怎么……这位先生也有戴面具的嗜好?

    一个精雕细琢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那过分逼真的面具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阎国师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指,轻触她的额头。

    丁千乐感觉到强大的威压迎面逼来,不由得僵住了身子。

    许久之后,他才收回手去,对着榻上的美人摇了摇头。

    美人一愣,似有几分不解,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转而看向丁千乐:“赫连珈月可曾对你动过什么手脚?”

    知道他们没有感觉出血玉的存在,丁千乐眨了眨眼睛,在心底吁了口气,顾不得擦去额上的冷汗,仔细想了想,大约是赫连珈月将血玉拿了出来吧,于是赶紧故作一脸惶恐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