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定是摔得不轻吧。

    “可恶!你这登徒子!”一旁的白依依见状赶紧收起攻势,拿了衣服上前裹在了正瑟瑟发抖的柳秋月身上,然后咬牙切齿地回头瞪向赫连珈月,“我倒不知道赫连家主竟是如此龌龊,你祸害了乐乐还不够,如今还想来染指秋月么?!”

    被点名的丁千乐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唔?又关她什么事了?

    原本垂着头的柳秋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赶紧红着眼圈拉住了怒火中烧的白依依,小声嗫嚅道,“别这样依依,是赫连家主救了我……”

    “真的?”白依依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柳秋月,担心她只是跟丁千乐一样屈服在赫连珈月的淫威之下不敢说实话而已。

    柳秋月点点头,哽咽道,“刚刚我正在里头沐浴,突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黑影,那黑影圈住了我的脖子,十分可怕,所以我吓得惊叫了起来,是赫连家主突然出现才吓跑那黑影的,不然的话,恐怕我已经……”

    说到这里,她又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十分后怕的样子。

    白依依闻言皱了皱眉,有些别扭地看了赫连珈月一眼,虽然有几分别扭,倒还是十分坦然地道了歉,“对不住,是我错怪你了。”

    赫连珈月却是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直接转身走出了小间,走到了丁千乐身旁,上上下下将丁千乐打量了一番,才道,“没事吧。”

    丁千乐摇摇头。

    “我在房间听到你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赫连珈月轻声问。

    ……明明是循着千乐的声音找来的,却是冲进柳秋月的房间呢,赫连珈月眯了眯眼睛,又瞧了一眼仍旧坐在地上的柳秋月。

    似乎是察觉到了赫连珈月的视线,柳秋月瑟缩了一下,默默地垂下头去,白依依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又狠狠一眼瞪了过来。

    “嗯。”丁千乐犹豫了一下,才道,“和柳姑娘一样,我正在里面泡澡,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黑影,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的脖子,那感觉……十分的奇怪,所以才忍不住叫出声的。”丁千乐一边说,一边有些心神不宁地想,那个奇怪的黑影……似乎和那个新嫁娘失踪事件中的黑影有些相似之处呢……

    赫连珈月却是点点头,没有再细问,只说了一句“没事就好”,便牵着丁千乐的手走出洗澡间,回房去了。

    因为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丁千乐一时有些消化不能,于是晚上难得地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反反覆复地想了许久,那个长得像赫连海的男人,突然失踪的小白兔,还有那个出现在洗澡间的奇怪黑影,看似毫无关联的三件事,却在时间点上有着奇妙的联系,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怎么了,睡不着?”感觉到丁千乐有些混乱的呼吸,赫连珈月侧了个身,伸手便将她勾入怀中。

    “嗯。”丁千乐动了动,十分自然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睡姿,“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心里不太安稳。”

    赫连珈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

    拍着拍着,丁千乐紧绷的神经便渐渐舒缓了开来,慢慢地竟是睡着了。

    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丁千乐披了衣服下床,却听到柜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打开柜子,然后一下子愣住了。

    昨天不见了的小白兔竟然好端端地待在竹笼里啃里萝卜……

    见丁千乐看它,小白兔抬起红红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丁千乐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侧头看了一眼仍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赫连珈月,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些许。

    心情似乎骤然就明媚了起来。

    手脚利落地洗漱之后,丁千乐便下楼去给他准备早膳了。

    听着丁千乐开门走出去,又轻轻带上房门的声音,躺在床上的赫连珈月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也是带着一抹笑。

    蹲在竹笼里的小白兔忿忿地咬了一口胡萝卜,真是可恶,他们要谈情说爱,它凭什么要当炮灰啊!它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好不好啊!

    这厢,丁千乐一踏进厨房,便愣了一下,厨房里除了正在忙碌着的厨子炳叔之外,柳秋月竟然也在。此时,她正低头擦拭着食盒,因为低着头的关系,露出了一截白皙柔美的后颈,那姿态看起来甚是赏心悦目。

    同样是干活,美人就是不一样,擦洗东西也像绣花一样姿态优美。

    ……只是,美人手中的食盒貌似有些眼熟?

    “丁姑娘,早。”仿佛是注意到了丁千乐的视线,柳秋月抬起头,羞羞怯怯地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