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弗御:“捏捏肩如何?”

    绛月予琉璃般剔透寒凉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这双眼眸本身就因为太过冷清没什么活气,现在这般模样简直如同死物在注视死物。

    双方对视。

    良久,凌弗御顶不住了,笑容微崩:“我开玩笑的…那给我念念书解闷,总可以吧?”

    “可。”

    绛月予拿起书卷,声音平缓无波地开始念:“……赤混太无元无上玉虚之气为。”

    “停停停。”

    凌弗御还未听完一句就头疼地喊了停:“谁想听什么修炼功法?”

    她手中光芒一闪,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卷玉册,抛到绛月予手中,眼中闪着恶劣的光:“我要听这个。”

    绛月予打开玉册刚瞟了两眼,立即被火烫了眼睛般合上。

    这是本记录中古时期一个剑修大能的风月故事,用词极为大胆。

    绛月予合上书,用一种难以言喻,仿佛重新认识了对方的微妙眼神看向凌弗御。

    颜羲原来……喜欢的是这样的类型吗?

    凌弗御已然准备掏出另一本民间风俗故事集,笑吟吟地等着绛月予恼羞成怒,然后把那本书砸过来。

    却见绛月予垂下眼,方才泄露的情绪尽数被冰雪覆盖,整个人又恢复原本冷冷清清的冰雕模样。

    她打开玉册,启唇,如同念经文般语调不疾不徐平缓无波地开始念。

    “尊者路见姜家四小姐生得珠鲜玉润,花容月貌,一时停下脚步,后仔细观对方纤腰不盈一握,媚态横生,不禁心神一动……”

    绛霄越听越惊愕,双眼不知不觉睁大,终于明白了对方让自己的主子念什么书。

    她双颊如同火烧,又愤又恼地看凌弗御,不敢相信对方敢让自己仙灵般圣洁的主人念这种书,这种书看一眼都污眼睛!

    对方怎么敢……

    即使这是和主子齐名的焚山神女,也不能这么做啊啊啊!

    凌弗御毫不在意绛霄愤怒得炸毛的眼神,眼睛一亮,把手中的民间风俗故事集收起,笑意盈盈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小圣女倒是有趣,还真念。

    绛霄欲言又止地看向绛月予,既想阻止自己的主子,又不敢开口,神色纠结的要命,咬着唇,脸蛋红得像要爆炸。

    绛月予还在念。

    她眼眸平静无波,注视着风月书的样子仿佛在注视着什么枯燥的经文,冰敲玉击般清冷悦耳的声音,不停从淡色双唇中吐出。

    “一个将脸儿紧贴……”

    绛霄忍无可忍,开口打断:“主子!”

    绛月予抬眸看了快要哭的绛霄一眼,低头继续念。

    她念得一丝不苟,直到半个时辰时候,一本玉册全部念完。

    凌弗御本来就不想听什么风月故事,再加上绛月予没有情绪的声音太催眠了,等书念到尾端时她已经变得昏昏欲睡,拥着被子,脑袋一点一点,眼皮黏在一起。

    绛月予缓缓合上玉册。

    车厢内原来只有一股霜雪般清冷的冷香,因为凌弗御的来临,另一种馥郁的冷香氤氲交织在一起。

    比原来好闻,却让她发闷。

    绛月予挥袖打开窗,接着掐动法决,让防风膜变薄。

    “呼——!”

    顿时强风呼啸卷入。

    昏昏欲睡的凌弗御被寒风硬生生刮得一激灵,瞪圆了眼睛看绛月予。

    这是蓄意报复吧?是吧?

    绛月予神色淡然无波,无比的坦然平静:“透透气而已。”

    见凌弗御还睁着一双桃花眼怒瞪她,绛月予顿了顿,指责道:“你太香了。”

    “放屁!”

    生生从睡梦中被吹醒可不好受,还被对方扣黑锅,凌弗御顿时冷笑驳斥:“我从不熏香,那明明是你的香味!一进这车就闻到了,我还没说呢,你还说我?”

    绛月予平静道:“是你的香味。”

    “你的。”凌弗御挑眉看她,皮笑肉不笑。

    绛月予的语气变得更郑重缓慢,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是你的。”

    凌弗御低骂了声,猛地爬到绛月予身畔,举起一截被红纱覆盖的藕臂,杵到绛月予面前:“什么破鼻子,你自己闻,看看我有没有什么香气!”

    绛月予看着这截自己递上来的,仿佛雪玉一般的晶莹玉臂,不适地蹙眉微微后仰。

    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世,她都不喜欢和人靠这么近。

    绛月予抬起两指,轻轻挡开了对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