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月予点头。

    她猜测凌弗御应该是相通允许她离开了,于是没有异议,立即前往含光殿。

    仙宫不愧是圣人所住的宫殿,祥云和神辉缭绕,灵气浓郁得逼人,随便一株草都是很珍稀的灵草,过往修士都是尊者境以上的大能。

    这些来往的大能在看到绛月予时,皆投以异样的目光。似在诧异如此丑陋,实力又如此弱小的女修是怎么混进仙宫的。

    绛月予步上含光殿的白玉阶,听到尽头有箜篌仙乐和琴声泠泠传来。

    只见被祥云环绕的白玉台上共有三位仙子,一位在弹奏古琴,一位在拨弄箜篌,一位在翩然起舞。

    盘膝而坐拨弄琴音的是太上神宫的圣女周岚。

    垂眸拨弄箜篌的仙子是雪地圣女,雪地圣女雪衣清冷,容颜出尘,素有第一美人之称。雪地圣女本来一直在闭关,但圣尊出世后雪地立即将她唤醒后送来,意在圣尊道侣之位。

    而舞步轻灵,身姿如弱柳扶风的是姜家嫡女姜扶风。

    这位姜家嫡女在北地颇具盛名,是北地修士们心中的女神,但谁也没能见姜家嫡女的舞姿,拥有这个殊荣的唯有圣尊。

    姜扶风轻盈落地,向后折腰,她腰身柔婉,宛若一折就断,含情妙眸望向主座上的凌弗御,纤纤素手伸向他,似在祈求他的垂怜。

    三位仙子各有各的美。

    雪地圣女清冷缥缈,周岚英气勃勃,姜家嫡女如弱柳扶风,三朵仙姝聚在一起,美不胜收。

    而主座上的凌弗御右手支颐捻杯而饮,看似在看歌舞,实际却在走神。

    直到绛月予步上玉台。

    “噔——”

    周岚弹错了一个音,姜扶风跳错了一个舞步。

    她们不明白怎么会有容貌如此可怖的女修来到这里?

    唯有雪地圣女的箜篌声毫无变化,还向绛月予微微颔首致意,淡然出尘,姿态清淡。

    凌弗御似笑非笑地看着绛月予,像招小猫似的对她招手:“过来。”

    绛月予转身就走。

    看来她料错了,对方不是让她离开仙宫,而是闲着没事来羞辱她。

    凌弗御冷声道:“你再走一步,我就让人夷平丹鼎宗。”

    绛月予身形顿了顿,还是继续往前走。

    凌弗御叹息:“心可真冷啊……”他挥手,一道神虹蓦然卷住绛月予的腰,绛月予无法控制地往后飞去,然后被凌弗御抱个满怀。

    这下连雪地圣女的脸色都变了。

    她们来仙宫这么久,昨日才堪堪被允许窥见圣尊真容,连他三丈内都不得近身。

    这位毁容之人却被圣尊抱着?

    圣尊天人一样的人……怎么能抱着一位容貌如此不堪的女子?

    凌弗御有些微醺,下巴支在绛月予的肩头,带着酒气的热息喷在她脖颈皮肤处:“替我斟酒,尽你作侍女的本分。”

    绛月予:“我说过,我已经不愿做你侍女。”

    凌弗御桃花眼微微眯起,威胁道:“你不斟酒,我就一直抱着。”

    绛月予脸色冰冷,胸膛起伏了下,最终妥协了。

    “…好,你放开我,我倒酒。”

    凌弗御眼中有遗憾掠过,缓缓松开手。他倒希望她不肯斟酒,像刚才那样硬气,这样就能……

    澄澈酒液倾倒。

    绛月予将倒满的酒杯递给他:“圣尊请。”

    凌弗御被这冷冰冰的两个字刺了一下。

    她怎么能也唤他圣尊?

    他觉得他们之间是不同的,应当有更亲密的称呼。凌弗御微微出神。

    回想起来,焚山神女时期,唤他神女,颜羲死后跟在他身边当侍女,唤他主子……

    一曲罢了,周岚拎着酒壶也上来斟酒。

    然而还未靠近,被被一股绝强的无形力量逼退,狼狈地倒在地上。

    凌弗御不悦:“本尊说过,不许靠近三丈。”

    圣人言即是圣谕,带着天地规则,像是从前玉溪圣人的易容禁咒那样,违者轻则被逼退,重则身陨。

    周岚咬牙:“对不起圣尊,是我忘了。”

    她倒在地上痴痴望着尊位上的圣尊。他如此强大又如此美丽,怎么能离这么个毁容丑女这么近!

    周岚瞥了另外雪地圣女和姜扶风一眼,这两人看着云淡风轻,其实心里也恨出血了吧,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也恋慕上了圣尊!装得倒是好……

    凌弗御:“继续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