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mos。”

    书架是石制的,从墙壁上凿出,里面的书很少,但不管怎样哈利的心里泛起了兴奋。他小跑过去,翻开其中一本书,但书在翻开时掉出来了好几页纸,这让他皱眉。他十分失望地发现书里只有一些画工潦草的图表和看不懂的文字。

    ——古英语,汤姆提供道。

    哈利愤愤地呼了口气。“你能读懂吗?”

    ——我从来没有时间,也没有动力去学习一门死亡的语言。

    “但你懂一些拉丁语。”

    ——拉丁语只有在麻瓜的世界里才是死亡的语言,汤姆不耐烦地指出。

    “好吧有道理。这地方用来藏冠冕够好吗?”

    汤姆犹豫了一下。是的。

    哈利点头,把冠冕放在一个书架上,藏在一堆破烂不堪的旧书后面。他对自己点点头,低头看了下表。

    8:56

    他脸色刷地白了。“魔药课在四分钟后。”

    他能感觉到汤姆的笑意。最好跑起来。

    他就那样做了,然后在上课前三十三秒到达了教室。

    斯内普教授在他走进房间时瞪了他一眼。“真险哪,波特。”他恶狠狠地说。

    哈利走到他和西奥的酿造台时畏缩了一下。“抱歉,先生。”

    斯内普教授没有理他。“今天我们要调制退烧药剂。指导在你们课本的第二十七页。”

    “你去哪儿了?”西奥低声问他。

    哈利犹豫了一下。“密室。”

    西奥脱手扔下了削皮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在那下面干什么”

    哈利耸耸肩。“只是探索,大部分而言。”他把魔药工具箱放在桌子上,开始拿出魔药材料。

    “那不会很……你知道……危险吗?”

    哈利又耸了耸肩,开始剁碎蟾蜍眼睛眼睛。“一点点。我可能不会再下去了。我只是好奇,想在没有头顶高悬生命危险的时候看看那里是什么样子。”

    西奥扬起眉毛。“有道理。”

    “不过别担心,”哈利连忙说,“我没有在做什么真正危险的事。我没有违背我的诺言——”

    “没事,哈利,真的。”

    哈利松了口气。

    在两个小时的课上,哈利和西奥断断续续地聊着天,赫敏因为试图帮纳威配药而遭到了狠狠地斥责,斐尼甘和托马斯被拍在脑袋上了至少了三次。换句话说,这就像任何其他一节课一样,直到他们的魔药打分的时候。

    “斯莱特林留下来。我要收上来你们的霍格莫德许可表。”

    西奥和哈利对着彼此笑了笑,哈利正无视着逐渐越来越严重的头痛——

    ……一群无法忍受的孩子;看看他们那令人作呕的活泼——你在做什么?哈利,记得吗,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为什么你还留着那张表格这真是——不,坐下。我们不去霍格莫德。哈利。马上坐下来。哈利。你会后悔的,哈利。别忘了,我有办法阻止你去——哈利!坐。下。这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想死在一个跑偏的摄魂怪手里吗?你在守护神咒上的表现最好也不过差强人意——

    ——排在了德拉科后面。

    轮到他交表格时,斯内普教授拒绝收下,他感到惊讶。

    “先生?”

    ”自己留着,波特。你不能去霍格莫德。”

    从余光中,哈利看见西奥张大了嘴。

    “先生,这签名就在——”

    “我不在乎,波特,”斯内普教授嘶嘶地说,“你不能去。”

    ——多巧啊。汤姆听起来很得意,他的头痛也褪去了。

    哈利皱起了眉。“这是因为西里斯·布莱克吗,先生?”

    ——你觉得呢,哈利?汤姆居高临下地拖长声音,显然心情好多了。

    与此同时,斯内普教授只是非常冷淡地瞪了他一眼。“解散。”

    哈利叹了口气,跟上西奥和德拉科。

    “这完全不公平,”西奥生气地说,“大家都要去。”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威胁弗农姨父帮我签了字……”哈利再次叹了口气。“我想,他们是担心西里斯·布莱克在追我。没有办法……”

    “不过,”德拉科说,“如果你问我的话,我觉得他们实在太残忍了。你知道,如果我告诉我父亲——”

    哈利虚弱地笑了笑,感觉十分失望(尽管汤姆的存在散发着不可错认的满意)。“没关系,德拉科。我会没事的,只是……为我带些东西回来,好吗?”

    这天余下的时间飞快地过去了,就像星期三经常的那样,然后转眼之间,哈利发现自己已经在敲响莱姆斯办公室的门了。

    哈利如今越发盼望星期三的到来了,为不止一种原因。这其中有显而易见的原因——他在学习魔法。但不是随便什么魔法——他从未体验过的奇妙力量流过他的指间;一种似乎深埋于他体内的魔法蔓延拉伸,直到这感觉如奔腾的河流一般从那一点倾泻而出,直到它就那样——它就那样停下了;不,不是停下……它静止了。他发现自己在漂浮,但不是漂泊无依;他在宁静中获得了归属和无忧无虑的解脱。魔法对他而言总是浑然天成,但这一种魔法……这是他,但他感觉这仿佛是他一直以来被隐蔽、被埋藏的一部分;他自身太过本质因而不可能是完全天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