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罗察察逮住时机,一个起跳,翻墙而逃。

    鲜血自霍冉的掌心漫出,霍冉定定地看着符宣,只道:“不要伤及他的性命。”

    符宣咬着牙将刀摔到了地上。

    “放他走,王爷的事才能做成。”

    “……滚。”

    (二十一)

    “什么?人没追到?!”

    符宣拍案而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老梁:“你居然会失手?!”

    “失手怎么了,你以为我想吗!”老梁不悦道,“王爷也不想想今儿是什么日子,上元节,男女老少公母大小都上街凑热闹,那人钻进人堆就没了影儿。别说找不着了,就算我眼睛没花看着那人在哪,我也没法追没法抓,那么多老百姓,吓着了踩着了算谁的?”

    符宣坐回去,叹气道:“我盯着的那小子也跑了,本来是要被我一刀砍死的,结果被霍冉给放跑了。”

    “哎呦王爷您瞧瞧您这脾气,抓回来不就……”老梁一个激灵,“等会儿让谁给放跑了?!”

    “一会儿没盯着他他就来了这么一手,”符宣闷闷不乐,“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定是从托古尔嘴里挖出来了些什么,早知道就让你一直跟着他了。”

    老梁忿忿道:“我现在就去把那臭小子给王爷杀了!”

    “杀他做甚?”符宣拄腮看向窗外,“是我利用他,拿他当狗使在先,被狗咬了只能自认倒霉。更何况杀了他也无济于事,狼符合一,谁都得死。”

    “谁死王爷跟郡主都死不了!臣便是拼死也会护王爷和郡主周全,”老梁道,“我现在去跟那霍狗,要是他跟沙延人有勾结我便直接捅了他,兴许还能吐出块黑符来,皆大欢喜。”

    “那敢情可好,不过……”符宣后知后觉,“说到狗,你发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嗯?”

    符宣当即站起身,在包厢里上下翻了一圈——

    “大元帅没了!”

    胡来坊。

    “胡赛,你觉得我今晚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

    也良齐身穿一件绣着金线的珀罗轻衫,手里又拿着两件靓蓝和大红色的华服,对着镜子来回比量:“这个颜色是不是有些花枝招展了?”

    花骨朵:“花枝招展!花枝招展!”

    胡赛道:“尊贵的王子,我并不建议你去见长宁郡主,你的当务之急是今晚的驯兽表演,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去和麒麟兽沟通一下感情,你们需要充足的默契。”

    “麒麟兽是我忠诚的伙伴,我相信他会配合我的演出,”也良齐开始对着一排帽子比量,“九龙纳祥大概在子时左右进入尾声,我会在那时到达现场,你需要帮我将演出服装和麒麟兽提前带到青龙大街,并且不要走漏我偷偷去见长宁的消息。”

    胡赛只得道:“既然这样,那我希望王子您能不要穿得花枝招展,最好打扮成普通的仆人,否则你很可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也良齐恍然大悟:“胡赛你说得好有道理,你真是一个富有智慧的小天才!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我就扮成你出去好了。”

    胡赛:“……”

    符宣蹲坐在墙上,在他面前整齐地排列着三十名都京卫。

    他举起一截树枝,直指苍天:“大元帅乃本王麾下头号悍将,屡次陪本王出生入死。今夜尔等若是能将大元帅毫发无伤地寻回来,赏一百金!”

    都京卫:“……”

    老梁道:“还都愣着做甚?找狗去啊!”

    众人无可奈何地各自散去了。

    片刻后,其中一名都京卫趁乱跑回了洛京府大牢,快步到霍冉身侧低语了几句。

    “劳烦盯着梁王动向,”霍冉低声对那都京卫说着话,同时手中不经意地把玩着赵谭的私印,“辛苦了。”

    那都京卫忙道:“校尉客气,应该的。”

    “你再回王府一趟,将所有人都叫出来找大元帅。这些人不靠谱,不能光指望他们,”符宣跳下墙,嫌弃地打量着这些都京卫的背影,“我现在去大牢找那个沙延人,这回必须得从他嘴里撬点东西出来。”

    老梁:“那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符宣不悦道,“还有,把手拿开,别扯我袖子。”

    老梁:“……”

    老梁又懵又气:“我闲的么扯你袖子?你一个断袖哪来的袖子扯?”

    符宣:“……”

    符宣怒抬起手:“不是你扯还能是……”

    “汪!”

    “……”

    “大元帅!”

    不知打哪条地缝钻出来的大元帅昂头看着符宣,尾巴一摇一摇。符宣又惊又喜,连忙俯身将大元帅抱起来:“末将可想死你喽!”

    老梁:“……”

    大元帅忽然从符宣的怀里挣出来,跳到地上,再一抬头,嘴里正叼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