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ain来到办公室,他是terrpaeudo里常见的典型的混血,长得有点像古代希腊人,但没有欧洲人的身高。而脸部的过多的阴影让人感觉他心思很重。由于年轻,瘦弱,倒显得弱不禁风。

    他把口袋里的烟头扔到办公室垃圾箱里,然后把公文包撂在桌子上。老教师们以为他受了气,纷纷来询问。

    “什么?没有,”brain笑了,“问题学生嘛,大同小异。”

    “怪不得校长会让你来了,一般新教师很难搞定那群学生,实际上我们学校已经很多年没有新的长期任课教师来了。”头发花白的mary道。

    martin感叹,“你来之前abbie是年龄最小的,——你可能还没见过她,她倒是希望长期教下去,我也希望,不过没有人能坚持下去……”

    john也说:“坚持下去吧……”

    abbie来到教室,她是东亚和欧洲人的后裔,黑色眼睛显得很温和。好学生们都喜欢她,叛逆少年们也很喜欢——因为看起来好欺负。

    作为一名美术老师,她在她新学校的第一节课就没存在感。当她第一次踏入这间教室的时候,就好像一团空气,有些好学生们抬头看看她,接着把头低下去做数学题。而那些只想拿高中文凭的学生就更轻松了,大声谈话,扭动椅子。abbie站在讲台上,“好了大家,安静,我们上课。”

    教室稍微安静了一下,学生们都抬头看着她。abbie 发现有一个编着棕色头发的男生脚翘在凳子腿,带着轻蔑的笑意望着她。

    在那一瞬间,abbie感觉被击败了。

    但她继续讲下去,她压下心底的恐惧,孤军奋战。“我叫abbie lee,是你们的新的美术老师,”她转身大大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我知道,美术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附加课。”

    “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我讲话的时候,保持安静。”她望向那个男生,棕发男生开始扭动桌子,扔纸条。

    但abbie看起来不为所动。教室里逐渐嘈杂起来。巨大的压力压着她的颈椎,血液倒流,惶恐的感觉瞬间流向四肢,脑子嗡嗡作响。她有点怀疑地心引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她下意识地伪装,依旧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不会争吵 ,更不会以气势人,但她觉得,她不得不有自己的说法。

    abbie 走向讲台,看着他们,提高音量:“听着,学校不是育儿所,如果谁对学校生活感到厌倦,你们都有出去的自由。”

    “那个什么先生,”abbie指了指棕发男生,“你是为了什么?为了显示你的存在?你知道如果你不出丑就没有人在意你,没有人愿意和你交朋友……”

    “想上课的安静,不想的,”abbie把门打开,“回家。”

    学生们突然安静下来,他们都盯着abbie ,“他们都在观察我的反应,”她不自在地想,突然,那个棕发男生站起来,走向她。

    “你说什么?”他说。

    “抱歉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abbie反问。

    “你说什么?”棕发男生就像即将进攻在那静止蓄力的毒蛇,“我问你说什么!”

    abbie也严肃起来,她紧张不安,但是却不允许露出半点怯来,“成败在此一举,这是我的胜利,也是学生的胜利。”abbie 这么一想,感觉有些力量,她更严肃了。

    棕发男生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他感觉被刺痛了,他伸出手指点点她,abbie也回看着他,“好了,如果你不想听,你可以走了。”

    棕发男生看起来想和她对着干,但是好像身体不受控制,他猛地拉开门,摔门而去。

    ……

    martin 把abbie的事迹告诉了brain,“后来我在操场上看见了他,眼睛很红。他看见我看见了他,竖起中指,冲着我喊:‘□□妈!老头子!’。”

    “然后我们就把他带到办公室了。”mary补充道。

    “后来呢?”brain摆了一下手,“她有没有受到……什么报复?”

    “实际上abbie一开始有点害怕,下了班后我陪她回家,”martin说,“但是她的自行车总是被放气,只能坐公交了。”

    新人总是会挨欺负,特别是在jackson中学,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而不论在什么地方,总有喜欢迫害人的人。

    “但我们不必怕他们,他们就是虚张声势,幻想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martin做了最后总结,这是他在这个学校教学三十年的经验。

    ……

    abbie下课了,在这节课学生们好像比之前的课还要认真,她明白,mazur肯定也给了这伙人一个教训。她回到办公室,听见martin给mazur说起来自己的名字。“没什么,”abbie淡淡地说,“我的责任就是讲课,我只需要传授知识,做好这个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