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敛了笑意,我看着她稚气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清晰而冰凉。

    “千年来,我都在寻找日行者之血,可是最后得到日行者之血的却是你,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她稚嫩的脸上有着与模样不相符的沧桑。

    “你……”见她这副模样,我微微有些疑惑。

    “你说……如果我吃了你,我可不可以变回以前的样子?”微偏着头,她冷不丁的开口。

    “啥?”我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

    “我吃了你,应该可以变回以前的样子吧。”她看着我,微笑。

    “你疯了!”我猛地站起身,却发现无形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我团团裹住,我挣扎了一下,那些藤蔓却裹得更加紧窒了。

    眼睛微微呈现血红色,我露出口中的獠牙。

    “小心点,别动啊,越动越疼”,她轻笑,“你不记得了吗?这是白的无色缚,即使是拥有吸血女王的力量,也挣不开的。”

    看着她浅笑盈盈的样子,我忽然茅塞顿开。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是不是?”我狠狠瞪她,却果然挣脱不开。

    “嗯,是啊。”她笑着点头,十分天真的模样。

    我却是不寒而栗。

    “四百年前,预言一族的摩文占卜到四百年后魔界将有一场劫难,以我目前的状态,魔界必无法幸免。为此,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派遣执政官洛特到人界寻找我的另一半带回魔界。”

    这就是洛特出现在我面前的理由?

    无色的藤蔓越缚越紧,在我的挣扎下,那些藤蔓渐渐染了上血的色泽。

    “洛特那个傻孩子,他居然以为我会放你回人界。”她低头窃窃的笑,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那一天,我听到洛特跟她说,“宗教裁判所已经撤出魔界,魔宴同盟现在也对您构不成任何威胁,一切都结束了,是我亲手将她拉入这一场混乱,那么,也请让我亲手将她送回去属于她的地方。”

    他是真的想亲手将我送回人界的吧。

    他也是真心想帮助我变回原来的样子的吧。

    只是,他果然太过天真。

    “你果真那么在乎魔界的存亡,魔族的死活?”疼痛的感觉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反而冷冷地笑了起来。

    “嗯?”白颜夕抬头看我,琉璃色的眼睛亮亮的,“为什么这么说呢?”

    “一切都不过是借口,你只是想借助洛特的手将我带回魔界,然后吃了我变回原来的样子,魔界的存亡,魔族的死活你又岂会在意!”

    “你真聪明”,她浅浅的笑开,“那些低等的魔族与我何干?哪怕宗教裁判所明日便占领魔界,也是与我无关的。”

    “四百年前,我本可以得到日行者之血,却低估了离的手段和力量,结果变成这副鬼样子,我花了整整四百年来谋划这一切,如今只要吃了你,我不旦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还可以得到日行者之血,如此的一举两得,不枉费我足足等待四百年。”她缓缓爬起我身边,伸出白皙的小手抱住我的脖子,琉璃色的眼睛看着我,一眨也不眨,“你和我本就是一个人,现在回到原来的样子,不好吗?”

    我怒极,越发的奋力挣扎起来,“我是东方晓!只是东方晓!”

    “你是我的一部分,如同我的手和脚一般,你见过我的手脚会跳出来叫嚣着它是一个人吗?”

    无色的藤蔓在我的挣扎下血红一片,那些血色的藤蔓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缚得更紧,紧得几乎将我勒成碎片。

    白颜夕舔了舔唇边的腥红,笑着饮下我的血。

    我终于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意识缓缓游离开来。

    我和她本就是一个人?所以我不能拥有自己的意识,无法维护自己的感情,难道我的存在是一个错误?我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那东方晓算什么?

    东方晓算什么啊!

    “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要紧,不记得自己的来处也不要紧,从今天开始,你是东方晓,东方即晓,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你有新的生命。”

    迦斯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是我……就要消失了吗?

    如果我消失,会不会有人舍不得?

    如果我消失,会不会有人记得东方晓曾经存在过?

    如果我消失……迦斯,你的心会不会痛?

    会不会?

    迦斯……

    “晓晓!”一个声音破空响起。

    吃力地睁开被血色弥漫的双眼,我看到一双带着惊惶的湛蓝眼眸。

    洛特……

    洛特……

    “退下!”白颜夕冷斥。

    几乎是光的速度,他靠近我,抱住我,毫不迟疑。

    “晓晓,晓晓!”洛特急切地想要扯开缚在我身上的藤蔓,视他的女王陛下如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