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盈歌看着他靠近,这才慌了神地连连后退,声音带上了恐惧:“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娘子这是要跟我玩夫妻情趣么?好啊,我奉陪到底。”男人把外面的喜服一脱,就朝柳盈歌扑了过去。

    “不要!不要啊!”

    柳盈歌彻底害怕了,她一边喊着一边满屋子地躲着,奈何小脚实在不方便,她屡屡踉跄,没多久就被男人从背后一把抓住,紧接着就被男人扔到了床上。

    她被迫一头撞到床头上,额角瞬间变得红肿,疼得她直抽气。

    但她不敢多关注额角,慌张地直起身子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眼里全是恐惧和抗拒。

    可她只能哭:“不要!你不要过来!”

    男人耐心完全告罄,脸色渐渐变得凶恶起来,手指脱着衣服,脚步却不停,直直地冲床上的少女大步走了过去。

    “不要什么?你是我花了高额彩礼娶回来的妻子,劝你最好听话一点。”

    “不要,不要,我……我不嫁了,我让父亲把彩礼退给你行不行?”柳盈歌吓得浑身发抖,把身体缩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男人走到床边停下,眼睛盯着她,玩味地说:“行啊。”

    柳盈歌忽觉抓住了希望,连连跟他道谢:“谢谢,谢谢你,我……我这就回去跟我父亲说,我……”

    “啪!”

    她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柳盈歌的脑袋被他一巴掌扇到一边,倒在了床上,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直响。

    “我看你还晕着头,一巴掌让你清醒清醒,我告诉你,说好听点你是我娶回来的,说难听点就是我买回来的,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还有你所谓的父亲,啊,就是柳员外,他早就跟我商定好,等你年龄够了就把你卖给我。你说……事到如今他会退钱么?”

    这几句话就像刀子一般,不停地扎着柳盈歌的五脏六腑,她好疼,脚疼,脸疼,耳朵疼,心疼,哪里都疼……

    然而不等她完全消化,她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男人沉得像山一样,她根本推不开,只能不停地哭喊着让他起开。

    “嘶拉……”

    喜服外袍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撕碎,扔开,象征着幸福喜庆的红色喜服此刻格外刺眼,刺痛了柳盈歌的眼睛。

    她使劲偏过脑袋朝着男人的手臂咬了过去,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啊!你个贱人!”男人吃痛地大喊,又扇了她一巴掌,狠狠向后抓着她的头发。

    柳盈歌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只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个晚上。

    绝望之下,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阿岳,救救我。”

    这话一出,不仅男人嘲笑地说:“这时候谁会救你?”

    连她自己都认命地闭上了眼,阿岳不会出现了。

    忽然,窗户大开,一阵风闪过。

    随后,男人就被人从背后砸晕,倒在了床上。

    柳盈歌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就见到阿岳举着剑柄站在床前。

    她的情绪瞬间忍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阿岳,你怎么才来?我……我……”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阿岳办完了弟弟的丧事回来才得知柳盈歌今日出嫁了。

    他一时之间觉得自己遭受了双重打击,有一瞬间竟然有点站不住。

    他多番打听到柳盈歌嫁到了梁府,便想着再去看她一眼,确认她一切都好。

    不想却听到她呼救。

    阿岳也没想过自己会冲动至此,竟然就那么从窗户闯了进去。

    在看见柳盈歌被男人施暴的时候,他真的恨不得一剑捅死这个罪魁祸首。

    他从没见过柳盈歌哭得那么绝望,即使是她被关在阁楼不见天日那么久,她也只发泄地哭过那么一回,而且他也能听出她那时只是伤心委屈。

    而现在……她竟然那般绝望,比亲眼看见柳兴思那晚还要绝望。

    阿岳心痛地拿起衣服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带她离开了梁府。

    柳盈歌头发散乱,表情木然,任由阿岳带她离开,一路上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脸上没有任何光彩。

    以往灵动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眼神没有了聚焦,如同木偶一般。

    阿岳把她放到相对偏僻的巷子里,安静地陪着她。

    柳盈歌把身体蜷在衣服里,双手抱着膝盖小声地啜泣着,压抑的声音仿佛是哽在嗓子眼里,听着都觉得难受。

    阿岳看不下去了,说:“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但柳盈歌还是压着声音,呜咽了好半天,小心翼翼又带着某种不甘。

    过了良久,她才重新找回了声音,说:“我要回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