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以后,我常常在想,如果老天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选择到这个地方来,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

    在最热闹,最繁华的街道上,万万没有想到这种报复社会当街行凶的人会离他们这么近,不是在电视里,而是在自己的身边,甚至于自己还当了一回当事人。

    好像冥冥之中,自己就该有这么一劫,去年躲过了,今年得补上一样。

    当刀刺进胸膛的那一刻,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眼前表情狰狞的男人不知所措,胸口的位置有点凉,耳边有点吵。

    想要躲开这个让人害怕的男人,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胸口从凉意转化为一阵剧痛,衣服也湿了,穿在身上好难受;耳边没了声音,安静的仿佛世界只剩了我自己;眼前开始变得恍惚。

    我是要死了吗?就这样要死了吗?好不甘心啊,我明明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

    都说死之前会回忆起此生最重要,最难忘的事情。可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不甘心。

    黑暗席卷了我整个意识,我什么也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被黑暗吞噬的意识渐渐回笼。

    眼皮和身体都如千斤重,睁不开,也完全动不了。

    即便是躺着,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来回碾过一样,哪哪都疼。

    我不是只有胸膛被刺了一刀而已吗?难道是自己失去意识了以后,那人又捅了我几刀?……各种天马星空的猜想都浮现在脑海里面。

    果然是没有死成,才能这么胡思乱想。

    不能睁开眼,也不能动,但这并不妨碍我在心里问候杀人犯的祖宗。等我好了,还要当面问候。

    可惜等我能睁开眼时,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

    不是监狱不让见犯人,也不是那个杀千刀的变态已经变成了死变态。

    而是我!夏朝暖本人!出问题了!

    甚至于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是穿越了还是重生了,亦或是传说中的人格分裂。

    一醒来,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那个捅了我一刀的人被抓住了没有,一圈看过去,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眉头一皱,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在我的追问下,得到了一件对于我来说相当恐怖的消息。

    那就是:我居然没有上!过!大!学!

    前18的经历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高三那年暑假,我还是选择了去宁州,结果好死不死遇上了那场□□,被挟持当人质带走了。

    后来在一处山崖上找到了我,我那时候的状态叫一个相当惨烈,全身都是剐蹭的痕迹,手脚都给摔折了,还磕到了脑袋。

    听完好友的讲述,再看看我这打满石膏,缠着绷带的腿,以及全身传来的疼痛,我信了,毕竟一把刀捅进来不至于捅成这样。

    至于昏睡一年为什么伤口还没好,为什么肌肉没有没有萎缩,咱也不敢问。

    我有种既科学又荒谬的想法,那就是真正的自己已经死了,而这里是平行世界,我重生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身上。

    那这个世界的自己去哪里了呢?穿到那边的我身上,作为那个世界的夏朝暖活下去?还是在这具身体里沉睡等待某个苏醒的时刻。

    ……

    医院陷入一片黑暗,坐在病床上沉思的我顿时陷入一阵惊慌,在黑暗中四处张望,寻找光源。

    一束光在我的面前打亮,光圈中心站着一个人,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是……我?!

    不对!她是夏朝暖,这个世界的夏朝暖!

    我们互相对望,谁也没有开口,她朝我微笑。

    远远的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林深和林安于的呼唤声。

    “夏夏”

    “妈妈”

    脚步的声音止于看不见的病房门外,隔了一道门,他们轻声呼喊。

    我刚想要回应,‘夏朝暖’伸出手,我的周围升起一道透明的墙壁,隔绝了我的声音,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我的声音被这看不见的墙壁阻碍反射回来,显得异常的大声,可除了我,没有人能听到。

    她笑着走向了林深父子。

    周围仍然是一片漆黑,我被关在这一方小黑屋里,唯一能看到的光源,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欢笑。

    这种窒息的感觉,令人生厌,却又无法挣脱。

    回家

    “起床了!起床了!”伴随着大力的拍门声响起的“中午都做好了还在睡!”

    是老妈的大嗓门,也正是因此才让夏朝暖从梦魇中挣脱。

    夏朝暖坐起身来大口喘气,拍门声还在继续,张口想要回应,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换了几秒干咳了几声才发出沙哑的声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