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如小鹿般惊慌,他猛摇了摇头,弹弹手指饼干,结果变成海苔棒,惊叫道,“师尊,徒儿徒儿是不是被鱼咬坏了。”

    “额……”

    应该没坏,要坏了就不是这样。

    扶摇抓住南鱼的手无助道:“师尊,徒儿身上好难受。”

    “啊……”

    南鱼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仔细一想,虽然他八岁把扶摇带回宗门,但是他从来没告诉过扶摇青春期的生理特征,自己为了贪图清净将洞府设立在最高峰,峰上人迹稀少,扶摇从来没什么朋友,十八岁了心智还和八岁差不多,自然对某些事情一窍不通。

    南鱼想,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

    没有人给扶摇上课,难道小孩子自己就会天启吗?

    南鱼说:“扶摇,为师现在要教你一些修行之外的事情,你无须紧张,听着就好。”

    扶摇怯怯地看着南鱼,点了点头。

    南鱼挖了一勺清凉膏,抹在扶摇手心上,自己双手也像分享护手霜一样交互揉搓,将两人的手都涂得湿湿漉漉,让扶摇能纵享丝滑之趣。

    四手并用,他带领扶摇开启一对一小葵花课堂,给扶摇来了一场青春期生理保健教育。

    一开始扶摇脸上无措,双手僵硬,完全无处安放。

    南鱼耐心科普,科学讲解,务必让每个孩子能够身心健康发展。

    扶摇听明白了之后也不抗拒了,反而主动抓住南鱼的手。

    南鱼事必躬亲,扶摇身行力践,两双手柔滑得分不清彼此,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打通那个水井!

    水井的第一口井水总是喷得艰涩,但是通了之后再流出哗啦啦的水流都不是问题。

    南鱼满头大汗,又体验了一把为人师父的乐趣!

    nice!超有成就感!

    “现在你知道身体为什么会这样,以及这样之后要怎么办了吗?”

    南鱼抬头问扶摇,结果发现扶摇满脸通红,直勾勾盯着他。

    因为扶摇一直低着头,就算有所表示也只是闷哼两声,南鱼一直没注意他的表情,现扶摇眸底深沉,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用无比沙哑的声音轻轻唤了他一声:“师尊……”

    南鱼被这条音线戳了一下,手臂上泛起了小疙瘩。

    扶摇看着他的眼神太专注,声音太沙哑,南鱼才发现此时的场景是多么的偏离逻辑!

    房间床上,相对而坐,四手交握,十指交缠,一个中心。

    南鱼蹭地一下红了脸,他手里的东西不再是病患,眼前的扶摇也不再是印象中八岁的小徒弟。

    轰隆一声闷雷下来,他猛地回过神,清凉膏在手心变成了火,他像被烫伤一样放开,移开目光说:“就是这样,你学会了吗?”

    扶摇也是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低低应了声“学会了”。

    “那好,休息吧。”

    南鱼使了几个清洁术,匆匆忙忙收拾着一片狼藉,也不给扶摇提问环节,就带着人歇息下了。

    不是第一次并肩而睡,但南鱼总觉得这次体感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感觉扶摇长大了,他有点尴尬,而且身上如芒刺背,要不是他一声清白,还以为被仇家盯上了。

    满室沉静,南鱼也渐渐睡着,睡着睡着,突然被一道惊雷吵醒,巨大的雷声不仅把他惊醒,而且把睡梦中的扶摇吓得翻了个身。

    扶摇翻身后感觉旁边有热原体,就一个劲儿地钻。

    南鱼就这么看着扶摇钻到自己怀里来。

    虽然体型拔高了,到底是个孩子。

    老父亲南鱼正抬手想拍拍扶摇的背,谁知扶摇长手一捞,把他捞进自己怀里了。

    被抱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南鱼:??

    说好的可爱乖巧小鹰依人呢?

    梦里的本能那也就算了,被当个抱枕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咯我大腿就很过分啦!

    南鱼伸手就要敲醒扶摇,可是一看见他那张精致无辜的脸,南鱼又……

    哎,到底是自己的徒弟,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第二天风雨皆霁,薄日白云,扶摇一被南鱼唤醒就看见南鱼眼底的乌青,他疑惑问:“咦?师尊,你怎么好像睡得不太好?”

    憔悴的南鱼回他两个字:

    “呵呵。”

    你特么咯我一晚上我能睡好吗!

    而且房间里面到底有什么啊,我怎么觉得一晚都被别人盯着看,你们是不是将影卫安插在房梁上啊!

    南鱼不想提起这种尴尬事,也舍不得找扶摇算账,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去,他对扶摇说:“你收拾一下,和为师一同回去。”

    “好的,师尊。”扶摇点点头,很快起床梳洗,他这一晚和南鱼不同,睡得十分满足,精神好动作也利索,没两下就搞定了。

    师徒二人没带一事一物,干净利落地来到传送大阵前。

    和宗门一样,王朝也有一个大阵关卡,能跨越千里,将人送到海域对面的陆地。

    大阵是从天上垂挂下来的水帘,接受盘查后便有护卫揭开水帘将你送出去,虽然凭南鱼的实力直接撕开结界也行,但是他觉得这样有点失礼。

    还未走到阵眼,守卫头领已经迎了上来,恭敬作揖:“小殿下,仙君。”

    南鱼简单说明来意,希望守卫放他们通行。

    谁知道守卫却露出为难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南鱼问。

    “哦,”头领笑道,“仙君难得莅临,何不多参观几日。”

    南鱼说:“多谢好意,但宗门琐事繁多,我们此时便要离开。”

    “这……”头领和其他守卫彼此对视,谁都不敢揭开水帘。

    南鱼看出来了,但是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因为老皇帝不肯放幼子离开,只能和气问道:“头领似面有难色,可否告知南鱼,是何人不愿意放南鱼和小殿下通行?”

    “仙君发问,我等不敢不答,可我们……”头领踌躇之时,一声高扬声音响起,“是我。”

    一等守卫看清南鱼背后皆如负释重,南鱼咬牙回头,

    只见一身繁复宫装的扶抟捧着香炉,在宫人簇拥下姗姗来迟,看着自己说:“是扶抟自知招待不周,没有让仙君宾至如归,故开了小宴,希望仙君光顾完小宴后能原谅扶抟的粗心大意,再回仙门也不迟。”

    他走得慢,说得也慢,说完正好和那一炉子香味一起来到南鱼和扶摇面前,他对扶摇说:“扶摇,哥哥给你准备了酒酿丸子践行。”

    “酒酿丸子?”听到酒酿丸子的扶摇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抓着南鱼的袖子说,“师尊,我们吃完……啊,我们参加完哥哥用心布置的小宴再走吧。”

    扶抟侧过身,也对南鱼伸手道:“请吧,仙君。”

    南鱼看着志骄意满的扶抟,气过头反而笑了出来。

    扶抟不明白南鱼的笑声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的手臂被南鱼一拉,被迫贴近南鱼的时候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

    “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什么,有本事你今天就一举把我拿下,否则就别再在我面前纠缠不休!”

    充满挑衅的话语在耳边炸开,扶抟的胜负欲刚被挑起却看见南鱼又和他拉开了距离,一脸清冷淡漠地对他作揖,

    “那便感谢二皇子美意了,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章节又被锁了,敲着键盘的手微微颤抖,我只想好好完结不想与审核斗智斗勇啊!

    说一下比较重要的几个点:

    1.每日0点更,雷打不动

    2.锁章不会及时改,攒到完结统一改

    3.低调写文,低调看文

    请大家将“哇,好大一辆车”改成“我看到一辆列车从铁轨上飞了过去”

    将“卧槽,章章都是车”改成“游乐场碰碰车妙趣横生,我笑而不语”

    将“啊啊啊啊啊太刺激了!”改成“神仙剧情,我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去”

    所以姐妹,请让我们在评论区打下:

    富强民主文名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第36章 扩宽海域7

    宴会摆在湖心花园里, 扶抟一桌,南鱼扶摇一桌,两桌相对而坐, 四周繁花似锦,八方清乐传来, 桌上更是山珍海味,极尽奢华。

    扶抟的香炉一直在静静焚烧, 南鱼看着那袅袅白烟似直线升起,在半空弯了个曲, 最终散开,变成鼻尖沁人心脾的甜味儿。

    扶抟见南鱼看那香炉,便笑着说:“仙君一直在看香炉, 莫非以为在下会在香料里做手脚吧?”

    南鱼收回视线。

    你还真猜对了,我现在就看你在哪儿耍阴招儿等着我。

    南鱼知道今天必定是自己和扶抟的巅峰对决,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要么我把你打趴,要么我被你“打”趴。

    虽然南鱼做好了心理准备, 也不是输不起,但他就是不想被人乖乖牵着鼻子走。

    没错, 是我有错在先。

    有了需要就甜言蜜语, 没有需要就始乱终弃, 可是你又怎么样?

    装出一副小妖精的样子来诱惑我, 结果现在却想当1?

    想起第一次见面扶抟那肤白貌美大长腿, 身娇体软易推倒的样子, 南鱼心里就一阵骂骂咧咧, 别的不说,第一项原则,只屈从于强者。

    南鱼不觉得这个世界, 有谁能让他心甘情愿委身人下。

    心里是一种想法,脸上又是一种表情,南鱼微笑着说:“二皇子说笑了,南鱼只是觉得此香颇沁人心脾罢了。”

    扶抟笑道:“仙君若喜欢,今晚便让人奉一盏让仙君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