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也道:“酒品如咱们王爷这般的,也确实少有了。”不过就是动作迟缓了些,带着几分憨样,总比那些鬼哭狼嚎撒泼卖疯的人要强上许多。

    魏五道:“何先生,张先生,王妃那边还在等着呢,要不咱们几个一块将王爷给扶回去吧。”

    张济拍了拍魏五的肩膀道;“老夫年纪大了,这身子骨是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硬朗,还是你们扶王爷回去吧。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早睡早起,方能养生啊。”

    反正这里这么多人,也不差他一个。

    张济施施然离去。

    何宴对魏五道:“在下乃是文人,这力气有限,这扶人的话,你和韩指挥使应该就够了。”

    最终是魏五和韩钊将魏霆给扶到了婚房门外。

    春兰几个正守在那里,想着乔妤已经歇息了,这些外男不便进入寝房之中,连忙道:“几位辛苦了,王爷就由我们扶回房里好了。”

    “如此,有劳春兰姑娘了。”魏五道。

    春兰才要从魏五手中去接过魏霆,魏霆原本闭着眼睛一下子睁开,在春兰身上打量了几下,随即一把手拂开春兰。

    “王爷,您喝醉了,奴婢扶你回房歇息。”春兰道。

    接着又要去扶他,魏霆仍旧不肯配合,“不要。”

    “王爷,您和王妃的婚房,属下不便进入,就让春兰她们扶你进去可好?”魏五在一旁道,这门里他是打定主意不会进去的。

    要是明天王爷醒了过来,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在王妃睡觉的时候进过寝房,还不得拿刀杀了他。

    这护妻的男人可不能招惹。

    魏霆没有答话,魏五觉得有戏,连忙让春兰再试,结果她刚一靠近呢,魏霆又一把拂开了春兰。

    几个人在门外大眼瞪小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说什么也不要婢女扶着进屋,难不成他们得一直站在门外吹风?

    就在这时,魏霆嘟囔开了,“不是阿妤,本王不要。”

    知晓原因之后,魏五只好道:“有劳春兰姑娘入内通禀王妃一声。”

    春兰没办法,只好去唤醒乔妤。

    听闻是魏霆喝醉了,乔妤连忙穿好衣衫,走到门外。

    一见到乔妤的模样,魏霆又咧开嘴笑了,“阿妤。”

    那露牙齿的样子,果真带着几分憨傻。

    乔妤道:“怎的喝成了这个样子,春兰,你去吩咐厨房煮些醒酒汤过来。”

    说着上前去接魏霆,这会魏霆倒是没有反抗,乖乖任乔妤接了过去。

    奈何他人高马大的,乔妤一个人险些支撑不住他的力道,对着旁边的夏荷道:“夏荷,你过来帮我把手。”

    两个人这才扶住了魏霆。

    魏五对着乔妤拱手,嘱托道:“如此,王爷便有劳王妃照料了。”

    魏五和韩钊不便久留,当即离去。

    将魏霆送到房间的床上,乔妤便让夏荷去打水来。

    被子先前被乔妤睡过,带着一种温香的气息,魏霆侧首闻了闻,狠吸了一口,随即将脸埋了进去,还就势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乔妤拿水打湿帕子,正打算给魏霆擦脸,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呆愣在原地。

    “没想到王爷喝醉酒之后,还挺可爱的。”

    谁能想到醉酒的魏霆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夏荷道:“那也是王爷闻到了王妃的气息才会如此,先前在门外的时候,他可是怎么都不让奴婢几个近身呢。”

    第62章 摄政王耍酒疯了

    乔妤觉得心中一暖,望着床上的魏霆,目光忍不住柔了两分。

    她坐在床榻边,扯开魏霆蒙住脸的被子,拿帕子给他擦了下脸。

    给魏霆擦完脸后,春兰就端着一碗醒酒汤回来了。

    魏霆已经睡了过去,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副十分安稳的样子。

    乔妤担忧他明早醒来之后头疼,推了推他,道:“王爷,起来了,把醒酒汤喝完再休息。”

    魏霆并没有什么反应。

    乔妤只好去摇晃他,道:“王爷,王爷。”

    魏霆这时睁开眼,眼神中还带着些朦胧,乔妤抚着他坐起来,将手中的醒酒汤递过去,“王爷,这是给您煮的醒酒汤,你先喝了吧。”

    魏霆并没有去接,望着乔妤,问道:“你唤我什么?”

    “王爷啊。”乔妤理所应当答道。

    “不对!”魏霆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很满意这个称呼。

    “我一直便唤的王爷啊。”乔妤有些不明所以。

    夏荷在一旁笑着道:“王妃,今日是您和王爷成婚之喜,王爷的意思,怕不是让您唤他夫君吧?”

    “果真这样?”乔妤有些狐疑。

    夏荷道:“王妃试试不就知道了。”

    乔妤往魏霆那看去,试探着唤道:“夫……夫君?”

    说完之后,脸颊忍不住有些羞红,这两个字唤出来,感觉有些羞耻呢。

    魏霆的眼睛忍不住亮了亮,似乎极为受用这个称呼。

    乔妤道:“那夫君,现在可以把醒酒汤给喝了吗?”

    魏霆并没有去接,他的目中含了些期待,“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称呼吗?”

    看样子是不对了。

    乔妤想了想,道:“那……相公?”

    魏霆眼睛不由瞪大了些,表现得很是喜欢这个称呼。

    不过,他还是不肯去喝醒酒汤,执拗得坐在那里。

    “郎君?”

    “官人?”

    在接连试了几个称呼都不对后,乔妤已经失去了耐心,声音抬高了几分,道:“魏霆!你到底还想我怎么样。”

    想让她改个称呼嘛,又不直说到底想让她叫什么,这到底是在抽哪门子疯。

    魏霆这才带着些幽怨道:“听说,你小时候一直跟在程熙身后,叫他程熙哥哥。”

    乔妤有些无语,“这都是小时候的称呼了,那些过往根本不值得一提。”

    魏霆有些委屈道:“你都没叫过我魏霆哥哥呢。”

    乔妤一惊,手中的碗险些端不住。魏霆哥哥……她有些嫌弃得撇了撇嘴,感觉这个称呼,比夫君什么的还要肉麻羞耻。

    春兰夏荷已经控制不住得笑了出来。

    乔妤瞪了两人一眼,然而这二人待在乔妤身边久了,根本就不怕她,夏荷玩笑道:“王妃,既然王爷想让您这般唤他,您就唤一句好了。”

    乔妤嗔道:“去,别在一旁添乱。”

    夏荷笑道:“这会添乱的可不是奴婢,您要是不唤的话,恐怕王爷说什么都不会喝了。王爷这会醉了,说不定等明早醒来,对这会发生的事情全都给忘了呢。”

    乔妤:“……”

    谁知道魏霆会不会忘。

    不过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什么办法,乔妤只好妥协,她看向魏霆,道:“只要我唤了,王爷是否就乖乖把这醒酒汤给喝了?”

    魏霆听话的点头,乖巧得不得了。

    乔妤深呼出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将那几个字从嘴里挤了出来。

    “魏霆……哥哥。”

    声音细弱蚊蝇,不过好歹是喊了出来。

    “再唤一次。”魏霆这边要求。

    夏荷也道:“王妃都没有连起来喊,王爷恐怕是没有满意呢。”

    乔妤咬着牙喊了一句,“魏霆哥哥。”

    结果魏霆继续道:“再来一次。”

    乔妤的耐性告罄,真是给个梯子他就能上房揭瓦了。

    “罢了,我就不该指望着他能自己乖乖将这醒酒汤给喝了。”

    她端着碗,直接将其递到魏霆唇边,打算给他灌下去。

    魏霆当即扭头道:“你不喊我就不喝。”

    他转头转得太过突然,碗被碰了下,乔妤没有端稳,一碗醒酒汤当即就洒在了被子上。

    乔妤看着被子上湿透的那一片,顿时没了脾气。

    春兰连忙道:“要不奴婢再去厨房端一碗来。”

    乔妤道:“算了,王爷这般闹腾,再给他端一碗,他也不一定会喝。”

    乔妤打算将魏霆那床湿了的被子给换下来,结果魏霆死死抱着不肯撒手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床被子,那你就抱着它睡吧。”乔妤赌气道。

    折腾了这么一通,乔妤也有些累了。

    又担心这会魏霆醉了酒,睡在自己旁边的话,不小心伤到了腹中胎儿就不好了。

    当即看了看卧房中不远处的小榻,对春兰道:“去将那榻收拾出来,我今晚在那上面歇息一晚吧。”

    今日乃是洞房花烛之夜,春兰不好让乔妤再去旁的房间睡,心知那榻上已经是最稳妥的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