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孩子们爆发出一阵雀跃的欢呼声:

    “宋砚哥哥好厉害!”

    “宋砚哥哥把坏人都打趴下了!”

    “宋砚哥哥会武功吗?”

    “是降龙十八掌耶……”

    大花臂颤悠悠站起来,惶恐地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宋砚,惊慌失措地拿起电话,抖着嘴皮儿:“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们被打得好惨啊呜呜呜呜呜……”

    -

    陆氏总部,总裁办公室。

    陆臻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指在眉心摁了两下。

    李特助试探道:“陆总,要不要吃点药?”

    陆臻身体不好,时常寝食难安,这段时间失眠好像越发严重,叫他很是担忧。

    陆臻没吭声,许久才淡淡道:“没用。”

    说罢,微微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李特助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放轻了脚步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陆臻依旧闭着眼,静了片刻,收回大手之时,眼底浓重的乌青顿时便没了遮掩。

    他这几天睡眠的确不好,只是原因却难以启齿。

    自打看到某人腰间那簇不该看的东西之后,他一连几天都做着一些奇怪的梦。

    昨夜更是荒唐。

    梦里。

    骨骼纤细的少年侧着身,线条撩人,一丛雪白的尾巴从缝隙处溢出。

    少年弯腰,蓬松的白尾跟着向上翘了翘。

    而后回过头,小鹿似的眼睛铺着一层湿淋淋的水雾。

    褐痣精巧性感,点在勾人的眼尾,仿佛等着他的品尝。

    少年掂着脚尖,慢步向他走来,小手伸向背后,捏住自己的尾巴,套在食指上,饶了个圈儿。

    他怯生生地开口,猫儿似的声音颤颤悠悠:“哥哥,想不想玩一下?”

    陆臻骤然睁眼,黑夜里,眼眶却猩红惹目。

    他猛一下坐起来,单手撑在床沿,掌骨根根分明。

    坐了片刻,起身,叫人端了杯水进来。

    高大修长的身影立在落地窗边,仰头喝水。

    脑海中却避无可避地想起那日,隔着透明的玻璃杯,少年那双水雾雾的眼眸。

    声音又软又糯:“……你喝的,是我的杯子。”

    陆臻放下水杯,彻底睡不着了。

    ……

    咚咚。

    两声轻叩门的声音传来。

    李特助去而复返,“陆总,您昨晚吩咐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上前几步,在陆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臻神色骤冷,“魏子阳?”

    李特助点头:“是和他同期的营员,现在已经被节目组退赛处理,但是……”

    声音顿了顿,而后,“无光传媒旗下的有部网剧有意于他,准备近两天签约。”

    陆臻一身黑色西装,陷在黑色真皮椅上,整个人都染上了幽黑沉郁之色,只一张瘦削冷峻的脸,泛着不近人情的冷白。

    他半垂着眼皮,叫人看不清眼底神色。

    小臂随意搭在黑檀木办公桌上,指间一只钢笔,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李特助途中接了个电话,回来肃了肃神色:“陆总,另外,刚接到孙总监电话,宋砚今天请了假,听说,是遇到了些麻烦。”

    啪嗒一声,钢笔在桌上扣出一声轻响。

    第19章

    派出所里。

    警察同志看一眼左边站着的瘦白少年,又看一眼立在右边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个……花臂大汉。

    “你们是说,”他指了指墙角弱小可怜无助的漂亮少年,“他,把你们打成这样儿?”

    鼻青脸肿的花臂们顺着警察同志的视线,畏惧地看了眼少年,纷纷想起被打时的惨况,下意识抖了两抖。

    大家紧紧依偎在一起,慌乱地猛点头:“嗯嗯嗯!”

    “就他一个人?”

    “嗯嗯嗯!”

    警察同志沉默片刻:“呵呵。”

    花臂们:“?”

    呵呵是几个意思?

    警察同志呵完回过头,柔声问宋砚:“叫什么名字?”

    “宋砚。”

    “几岁啦?”

    “19。”

    “和我女儿同岁。”警察同志笑了笑,“你别怕,这里是派出所,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啥?

    啥叫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大中小花臂们懵逼了两秒,顿时急了:“不是,警察同志,我们才是报案人啊!不是,我们没说谎,真的是他把我们打成这样的!”

    “真的真的,太可怕了!”

    “您看我这眼睛,肿得跟个馒头一样,看到没……就是被他打的,哎哟喂,嘶~”

    “还有我的小胳膊……”

    警察一抬头,就看到这花臂抬起又粗又壮的胳膊……

    他皱起眉头,虎着一张脸:“吵什么吵?安静!”

    对着少年,放柔了语气,“你来说说,你打他们了吗?”

    宋砚干咳一声:“打是打了,可我也就这么额、轻轻的……打了他们两下。”

    花臂们惊呆了,纷纷指着自己的伤:“轻轻?你那是轻轻的吗?”

    “……是啊。”宋砚理直气壮,“所以我怀疑你们碰瓷。”

    他是真的没用什么力气呢!

    就这么几下子,这群大汉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不是碰瓷是什么?

    为了增强说服力,宋砚很谨慎地伸出一根小指头,“我保证,我就用了这么一丢丢的力气。”

    他边说边将小指头伸到旁边的桌子底下,指尖戳着桌子,稍微使了点力,“就像这样,轻轻地碰——”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那啥,他、他把这桌子抬起来了?

    不是,是顶起来了!

    桌子……有这么轻的吗?

    花臂们看着被宋砚小指头顶到桌腿离地的桌子,一同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

    宋砚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脆弱(?)的小指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警察正在做笔录,听到动静抬头,凶巴巴的:“你们要草谁?啊!”

    花臂们一个个的,争先恐后、语无伦次:

    “啊啊啊不是啊,警察同志!桌子!桌子被他抬起来了!”

    “只用了一根小指头!!”

    “妈妈,我想回家呜呜呜……”

    警察同志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那张纹丝不动的巨大办公桌,发出一声冷笑:“你们说这个桌子,被他一根小指头,顶起来了?”

    花臂们连连点头:“对对对!”

    警察忍无可忍,怒道:“说瞎话不打草稿?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派出所!我看上去这么好骗?编都不编个靠谱点的,这桌子你知道多重吗,就我还得费点力才能抬起来……”

    “你们说他?”

    “一根小指头?”

    “耍我呢?”他提高音量:“都给我老实点儿!”

    花臂们:“……”

    委屈巴巴.jpg

    警察又问了两句情况,随后说道:“我再问一下,接受私下调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