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耿余:“就是有没有长一些,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宋砚心里咯噔一下,挺直了背:“没有!”

    耿余再接再厉:“那某个部位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话还没说完,便听宋砚更加大声的:“也没有!”

    “我,”宋砚稳住咚咚跳的小心脏,假装特别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正常得很!”

    耿余这下放心了。

    就说嘛,哪能这么快化形呢!

    他还是不放心,委婉叮嘱道:“如果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宋砚便蹭一下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

    等到宋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喻应简伸出脚,轻踢了耿余一下:“怎么样?”

    “臭爪子给我拿开。”耿余瞪他一眼,“放心,我问清楚了,没化形,哪这么快啊!”

    雷胜虎凑过来,“对,不可能这么快。十有八九是喝酒了灵力外泄。不过,咱们也是时候准备助王化形的法器了。”

    耿余掏了掏耳朵:“还用你说,我跟狐狸老早就想到这个了。”

    喻应简接过话头:“执法队那边也在准备。”

    “执法队?”耿余警惕。

    喻应简瞥他一眼:“放心,大家心里都有数,不会吓到殿下。”

    -

    宋砚急匆匆地跑到卫生间,盯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会儿。

    帽子宽宽大大地盖在头上,完全看不出来耳朵的轮廓。

    他又不放心地转了半圈,扭头看向自己的屁屁。

    左照右照都看不出什么异常后,宋砚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迈着轻松的步子,跑到厕所小隔间里。

    耳朵被闷得有点不舒服,他一进到隔间,便将帽子取下,让两只小耳朵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还没呼吸几口,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好像……停在了他的小隔间外。

    宋砚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心里又是一突。

    他忘了关门!!

    而他现在……没戴帽子!!

    要是这人推门而入,势必会看到他长耳朵的样子。

    宋砚吓得一身冷汗。

    眼看门已经被外面的人推开了一条缝,他赶紧伸手,死死抵住门。

    另一只手飞快地伸到身后,重新戴上帽子。

    隔着一层门板,外面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怎么回事?明明没锁啊!”

    “可能坏了吧。”

    “……”

    门口终于没了动静,宋砚紧绷的指尖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悄咪咪锁上门。

    那人步子顿了下:“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没。”

    “草,我喝糊涂了!”那人暗骂了两句,“算了,不拉了,尿个尿得了。”

    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放水声,两人随意说了两句笑话,一人说道:“说起笑话,你听说那谁没?”

    “谁?”

    “方内谁啊!”

    “哦~他啊!”同伴恍然大悟后,笑嘻嘻的,“怎么没听说,圈里圈外都传遍了好吗?你说她好好一个爱豆,咋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样子了?”

    那人噗嗤一声:“还能怎么,整容失败了啊。本来挺漂亮一姑娘,这回好了,直接整成猪头了!”

    “有你这么夸张!”

    “夸张个屁啊,你没看那些往上那些人说得,比我可难听多了,还有好多粉丝脱粉回踩呢!昨天发布会上,直接给扔了臭鸡蛋,也不知道是黑粉还是回踩的粉丝,啧啧,可怜哟……”

    “爱豆嘛,颜值第一。脸垮了谁愿意给你买单啊!”

    两人幸灾乐祸的对话声逐渐远处,在小隔间里完美听完整个八卦的宋砚下意识摸了摸脑袋。

    老实说,他现在心里慌得一批啊!

    原本还在庆幸耳朵没被人发现这事儿,结果刚好听到这两人的议论声。

    犹如被破了一盆冷水一般,整个人凉飕飕的。

    他们口中这人只是不如以前好看而已,就被同行嘲笑,被观众扔鸡蛋。

    那么,像他这种长耳朵尾巴的怪物呢?

    简直不敢想好吗!

    ——哎你听说了吗,宋砚长耳朵啦!

    ——咦,好恶心!

    ——啧啧多好一小伙儿啊,竟然是个怪物……

    ——不如咱们把他上交国家叭嘻嘻嘻!

    在脑子里演完一个血淋淋的小剧场后,宋砚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寒噤。

    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来一看。

    郭导:【宋砚,跑哪儿去了?躲酒呢?快过来,喝完酒咱们还要蒸桑拿呢】

    宋砚:!!!

    桑拿???

    脱光光的那种桑拿?

    脱光后,那他就会露出两只毛耳朵,外加一条毛尾巴……

    不!可!以!

    他一面脑补被发现的惨状,一面慌乱地扯着帽檐,仿佛这样就能把两只他讨厌的小耳朵挡个一干二净。

    而后靠在门后,一点一点无力地蹲下去,整个人虚弱地扶在马桶盖上。

    脑袋上蹦出两个大字:完了。

    这特么太容易出事了啊!

    即使今天没被发现,明天呢?后天呢?

    只要他一暴露,便立马变成了人见人恶的小可怜。

    工作,没戏了……

    钱,拿不到了……

    说不定连孤儿院都回不去了……

    太惨了!!!

    宋砚难过地伸出小手手,拈起帽子边边,掀开一个小角,小心翼翼地伸了两根手指进去,戳了戳毛茸茸的小耳朵。

    耳朵尖自卑又害怕地往里卷了卷。

    他飞快收回手指,欲盖拟彰地压住帽檐,再一次将小耳朵捂了个严实。

    宋砚弱弱地抱着膝盖,懊恼地垂着小脑袋,整个人快缩成一小团儿了。

    被帽子遮住的小耳朵也委屈巴巴地贴在头顶。

    眸子里亮晶晶的星光早已黯淡,眼皮儿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模样可怜极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轻浅的呼吸,没有任何声音。

    正在这时,又是叮地一声,手机响起。

    呜呜肯定是郭导在催他洗桑拿!!

    宋砚蔫蔫地掏出电话,一看。

    不是郭导,而是……陆臻。

    【在哪】

    宋砚看着简短的两个字,又缓慢地将目光转移到屏幕最上面。

    他盯着陆臻的名字,过了几秒,鼻尖莫名酸了酸。

    陆臻……可真是个大好人呐!

    他都成这样了,竟然一点不嫌弃。

    不但没嘲笑他,没给他扔鸡蛋,还和他成了好朋友。

    宋砚不由自主想起和对方相处的点点滴滴,原本拔凉拔凉的小心脏顿时温暖起来。

    陆臻应该很忙吧。

    下午还在开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