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这是寒逝说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可也足够让焰珏伤透了心。

    “东西?东西!东西??????”然后,他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焰珏走了,就这么消失在寒逝的眼前,像是一团黑色的墨迹消失在水里一样,慢慢隐去在空气中。

    只是他给寒逝留下的也不过是一个寂寥的背影,和一个几乎哀伤到绝望的回眸而已。那么悲伤的眼神,又怎么会出现在焰珏这样的人的眼里。

    寒逝的左手按着右手,而右手抓着左手,才没有让它们去挽留焰珏离开的脚步。

    走了也好,杀手是不可以有缺点的,一旦有,就该让它消失在最小的状态。最好的方法是杀戮,可是,那个时候,为什么寒逝举不起她的往昔?

    虽然往昔在兴奋地嗡动。

    南城的雨总是下的淅淅沥沥的,即使在一个雨季里的某一天突然停下,也一定会在某一天加倍落下来。

    焰珏走后的第二天,下雨了。

    仿佛永远不会穷尽一样的雨,冲刷着南城的青石板路,冲刷着一切的罪恶,也冲洗着一切的迷失。

    作者有话要说:

    焰珏是妖怪,呵呵

    第11章 世间美味

    却奴端着一碗药走进寒逝的房间里,却发现她早就从床上起来,站在窗子前,看着雨幕发呆。

    东城城主突然想到了一个恶作剧。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寒逝背后,准备吓他一吓,却没想到寒逝先回过了头。

    “寒逝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后面。”却奴放下了碗,嘟着嘴巴问。

    “阿筝的轻功这么好,我怎么会知道的。”寒逝说的倒也是实话,普天之下能比得上却奴轻功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那你怎么知道的?”却奴打破沙锅问到底。

    “本能。”寒逝一饮而尽,而后说。

    第二天,却奴照例给寒逝送药,却发现寒逝不在房间里,去找药,药也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只留着满屋清明的香气,也不知是驻留亦或是等待。

    第三天,却奴等在寒逝的屋子上,夜里,见她出去,而后跟上,就见她进了一个小村庄里。

    想不到里南城城主府邸如此之近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简朴的村落,没有被繁华所污染,依旧如一块璞玉一样存在。

    寒逝进了一户小农家,却奴跟上。

    也不敢走得太近,就躲在里那户农家不远的橘子树后,远远地看着映在窗纸上的影子。

    那修长儒雅的是药的影子,而那美丽干练的是寒逝的影子,而那赢弱病困的是谁的影子?

    远远的,却奴只看到三个迥异的影子在窗纸上摇晃着,就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他读懂了戏的内容。

    寒逝为那个人端药,为那个人盖被,守着那个人直到他入眠,在他睡着的时候为他捻着被角??????

    这世上能让寒逝如此关心的恐怕只有她的亲人——她唯一的弟弟。这也就是她唯一的缺点,唯一忍受着折磨而留在四城的理由,唯一活着的理由。

    却奴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猛然间想到一向沉默的寒逝说的最多的话:“我不能死。”语气是果决而无奈的。

    多么的矛盾而又多么的悲哀。

    却奴就这么慢慢回去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

    却奴常常这个样子,无所事事地躲在南城府邸的某个地方,偶尔听着细碎的雨汇合在屋檐上向下滑动的声音,想着一些无聊的事情。

    他也偶尔会想,为什么明明东城的府邸和南城的府邸是差不多的,可是他却偏偏喜欢往南城跑,也许南城的景色确实美丽,也许南城府邸里有他眷恋的东西,也许东城府邸里有什么东西是使他厌恶的。

    只是这样想着,他就叹了一口气。

    有一种不是很浓烈的花香混合着食物的味道突然冲进他的鼻子里——对于食物,恐怕四城城主里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的专精,连玄渊也未必比得上。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初见惊艳,再见亦是难以言语的心动——可惜是个男的。

    这个人就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无声无息,连却奴这样轻功高手居然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如果没有他手上盘子里的美味的话。

    “焰珏,你是叫焰珏是吧。”然后他定定地看着焰珏手里依旧在泛着香气的食物,“这是给我的吗?”

    几乎是口水直流。

    “嗯。”焰珏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却奴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味道不错,香而不浓,甜而不腻,很适合他的口味,“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