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逝的手,还带着那些人的血,然后,像是刀刃一样划过萦回的脸颊,本来,它的目标是她的脖子。

    “你疯了。”萦回摸着自己的脖子说,虽然声音小小的,还是孩子,可是已经能让人感受到其中隐忍的怒气。

    “不会的,云宣没死,没死??????”她一直重复着这样的话。

    “哦。”仿佛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她发出一声仿佛是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你不是死了,你也没活,你只是疯了而已。”

    说话的时候,那个虫子已经把洞里面所有的血肉啃食了干净,又钻回了那个罐子里。

    “最讨厌你这种生人勿近的样子了,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南风萦回慢慢站起来,然后在寒逝耳边说了一句话。

    然后,寒逝本来有些涣散的瞳孔突然凝聚了起来,她的眼睛也终于有神了。

    她抓住南风萦回的衣襟,嘶声吼叫着:“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其实,她说了什么。

    她只是说了一级:“如果你再不救,云宣就真的死了。”

    虽然已经没有了呼吸,可心脏依旧在微弱地跳动,如果,医治他的是药的话,应该会好起来的。

    可是,他真的能完整地活下来吗?

    寒逝慢慢后退着。

    这就是原来曾有的事情,因为这个,所以,寒逝一辈子都是云宣的,因为他欠了他一条命。

    那为首的孩子的那把剑是北域寒铁打造的,一般人被刺入只会觉得奇寒无比,而云宣这样体制的人,那把剑就恰好成了催命的符。

    云宣出生在雨里,而她的母亲真是天生体寒的身躯,怀上寒逝本来就是不易了,奈何还有了个云宣。

    于是,一把小小的剑,把云宣身体里的寒,一股脑儿地有诱发了出来。

    这也算是命吧。

    “姐姐,你还记得吗?还记得吗?”云宣的身影突然出现寒逝面前,眼里有泪,有血。

    “你都忘记了,是吧?”他突然低下头,带着些委屈地说道,“可是我还记得呢,一辈子都忘不掉。”

    寒逝的心,突然间紧了。

    仿佛刚刚那幻影里的一剑不是扎在云宣的身上,而是扎在寒逝的心里。

    面前的少年有些和自己无比相似的脸,只是他们两个的表情一个哀伤,一个泪流满面而已。

    那泪流满面的人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平滑的胸膛,洁白的犹如一袭明月,找不到一丝瑕疵。

    “我曾经在这里,有一道很深的伤痕,我本来以为这道伤痕一辈子都不会消退了,可是,一觉醒来,这里什么也没有了,我一直想为那件事情留下什么,可是,到最后,却什么也没留下。”他有些悲哀地说。

    寒逝慢慢后退着,那里本来该是回来时的路,可是,此时,她的背却接触不到焰珏的身体,不是第一次这么惶恐,可此时,她真的时有些怕了。

    他的手指摸索着自己的胸膛,那如玉的手指在自己光滑的肌肤上,仿佛一只玉笔在水面上游弋,却偏偏不带起一片水痕。

    “还有这里。”他挽下自己的袖子,那里有一只哀伤的蝴蝶停留着,不愿意张开自己的羽翼。

    他摸索着手臂上的蝴蝶纹身,说:“你看这只蝴蝶,是不是栩栩如生,因为它的身体是我的血肉,是你赐予的伤痕。”

    这一刻,寒逝离云宣是这么地近,近到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那只美丽的蝴蝶。她甚至还能问到她身上馥郁的香气。

    还有两人之间,不一样的心跳。

    这一刻,恐怕,他们都疯了吧。

    “云宣。”寒逝终于开口,语气并不惶恐,而是,安静地狠,就像平时一样。

    “寒逝。”

    “你爱我吗?”寒逝问。

    仿佛释然了一样。云宣笑了,他几乎高兴地快要跳了起来,拥抱寒逝:“是啊是啊,你终于明白了我的心啊,我真高兴。”

    心有些痉挛的疼,寒逝的脸一样的安静。

    “我爱你啊,真的,我爱你的??????”

    “我也爱你。”突然,寒逝这样说。

    仿佛没有预料到寒逝会这样说,云宣看着,睁大了眼睛,甚至不能言语,他只能看着寒逝,然后,断断续续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不??????是的,你终于接受了。”

    寒逝摇摇头:“可是爱这个字,太苦太苦,于你于我都是一样的。我终于找到一个人,能让我不觉的那么痛。”

    “可惜,那个人不是我是吗?”云宣低着头,寒逝看不到他的表情。

    “所以,我宁可杀了他,杀了他之后,你会很痛很痛,经历过那种痛之后,我赐予的,也会变成甜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