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无知。

    几乎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几乎快要绝望,可依旧不肯放弃。

    可是上天永远都是最喜欢玩的。

    这就是无能为力。

    似乎总是高高在上的南风筝,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很早之前,寒逝就这么对她说过,不要总是朝上看,即使上面的景色有多美,可是却是我们无法触及的。

    反而倒是会忽略四周真正该留恋的。

    一个人对你多好,不是看他对你说了什么,而是他为你做了什么。

    可惜我们大多数人都宁可承认自己是白痴,而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聋子。身体上的残缺似乎比内在的,更加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可是真正该在意的,真的是那个吗?

    人总是容易被迷惑的动物,甜言蜜语确实能比默默的付出更加容易打动人,当有一天,你真的能在意,并把他放进心里的话,就说明你真的长大了,真的能有资格去爱一个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所有的曾经都在眼前一点点划过。

    南风筝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瘫软下来,只是在她倒下的一瞬间,踟蹰就已经借助了她,就像曾经很多次一样,不是因为她是东城城主,而是因为她是南风筝。

    有一瞬间,南风筝真的以为自己爱上他了。

    可那也只是恍惚的一瞬间而已。

    南风筝抬起头,用她美丽的眼睛,神情地注视着踟蹰,她说:“你一定是有办法的,是吗?”

    在她如此美丽的眼神下,踟蹰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他不能如此回答,他只能摇摇头说:“筝儿,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而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他只能在心里说,“筝儿,对不起。”

    “说什么喜欢我的,也不觉得矫情,连这点事情也不愿意为我做。”此时的南风筝被什么冲昏了头脑,有些刻薄而冷漠,“你知道他们对我来说是什么吗,他们对我有多重要吗?”

    ??????

    短暂的沉默后,是踟蹰依旧冷静的话语:“那么,南风城主,对你来说,我又算什么?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而后,是南风筝的沉默。

    真的不知道答案。

    而那答案又是什么。

    似乎,没有一个人在乎,因为谁也不在乎,所以,答案总是藏的那么好,即使我们假装着很努力地在寻找着它。

    一瞬间,似乎南风筝明白了什么事情,突然惨淡的笑笑。

    很多人都是在失去后才明白的。至少现在的南风筝算是幸运的,因为她正处在失去的边缘的时候,她明白了一些事情。

    有谁,会在她悲伤时,安慰自己?

    有谁,会在她失去时,计较她的得到?

    有谁,在她一无所有时,依旧陪在她身边?

    因为太过于熟悉了,所以感觉不是特别强烈,或许是自己刻意忽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可是,自己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不是没有感觉到,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而现在,她真的决定面对自己,就像照着镜子,解开自己的发髻,描眉画唇。

    她哭了,因为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说:“踟蹰,可我真的怕啊,我真的不希望他们有事。”

    踟蹰只是抱着她说:“筝儿,这是他们的命,就像我们一样,没有人能为他们改变什么,唯一能面对的,不过是他们自己而已。”

    我们不能做什么的,筝儿,在那种力量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我可以死,但我不愿意你死。

    后来,没有后来了,南风筝只是哭,只是哭,哭到精疲力竭了,也就在踟蹰的怀里歇了下来,像是一只倦极了的鸟。

    踟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看着天外,外面的阴霾依旧存在,只是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有一丝光从云的缝隙里射了进来。

    那一瞬间,踟蹰终于觉得,接下来的时间里,或许,他和南风筝也会如此。

    即使南风筝并不爱他,可余下的日子里,他们有很多时间,去学着怎么相爱,怎么被爱,怎么一辈子在一起。

    他们的确比寒逝与焰珏,幸福多了。

    那一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只能看到天空中有两道光在闪耀着,青白的,火红的,相互撞击,相互伤害,无数的火花在空气中绽放,是肆意的妖娆。

    这场战役里,本来就没有人有插手的余地,可是,寒逝依旧想要冲进去,无论为谁。

    可是,她的身体一直被压制着,每当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就能感到一股力量——也许寒冷地像冰,也许灼热地像火,都会温柔地把她钳制在一个范围里,不让她靠近一步。

    有一个战胜对方的方法是最有效的。

    就是虚晃的去攻击寒逝——对方一定会分神——这个时候,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轻易地击败对方,而不需要花费多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