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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不相瞒,祝夏慌得一批。

    本以为顾友卿只是过来吃个饭,结果碰上老天爷忽然降雨,只能留在这边住。

    按理说,亲妈在自己家住很合理,毕竟房子大房间多。

    可她和她老公现在是新婚分居状态啊!

    祝夏表面上和顾友卿各自坐在电视机前安静又和谐地看电视,实则内心抓耳挠腮,甚至想打电话问问季秦淮需不需要她这个实习生去公司彻夜加班。

    “这是哪个节目啊?”耳边顾友卿忽然问。

    祝夏思绪飘了半个宇宙忽然被拽回来,有点懵的眼神聚焦,看到电视机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放起了bennett参加的那档综艺。

    “是一档设计师和模特的综艺。”祝夏解释,恰巧是bennett的镜头。

    少年今天银发形象,他明明身条纤细,状似竹节,上镜却漂亮得很,镜头放大了他的宽肩窄腰,白衬衫下偶尔一闪而过勾人的人鱼线和清晰的腹肌,主持人和嘉宾笑着调侃,少年笑出一口大白牙,眼睛也弯成了月亮。

    其他人纷纷夸他可爱又单纯,像个不懂众生疾苦的天神之子。

    听到这话,祝夏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小孩儿看上去没那么单纯。”旁边顾友卿忽然说。

    祝夏眼睛亮了下,大有一种碰见明眼人的感觉,“我们公司和他有合作,反正现在艺人嘛,镜头里外都有出入。”

    顾友卿抓到了重点,“听你卢阿姨说,你去了liberté?”

    祝夏微不可察地蹙眉,偏头说话时眉间已经替换上了一层淡笑,“嗯,上次回门的时候她问了几句,怎么?你们还约着一起吃饭啦?”

    顾友卿摇头说“没有”,“那天逛商场,碰到了她,就聊了两句。”

    “还见到了她那个儿子,小小年纪,挺有个性的。”顾友卿又说。

    祝夏听得出顾友卿话里有话,笑笑没接茬,毕竟她心里藏着更大的事——这晚上到底怎么睡啊!

    当着顾友卿的面,她还能顺利和傅承限分居么?

    正想着,身边顾友卿忽然起了身,她打了个呵欠,似乎是累了,“早点睡吧。”

    祝夏坐着不动,心想:不敢睡。没地睡。不如不睡。

    顾友卿看她无动于衷以为她真的和傅承限吵架了,便主动问:“我方便睡哪个房间啊?”

    祝夏眼睛一亮,立刻不慌了。

    她忙不迭起身,“妈我带你上去,前几天傅……承、承限出差,我有点害怕就找朋友来家里了,她睡了隔壁客房,你就睡别的房间吧。”

    顾友卿见目的达到,也没管自己到底睡哪间房。

    她满意地笑了笑,拉着祝夏一起上楼。

    两个人恰巧与从书房出来的傅承限撞上,傅承限目光掠过二人停下的房间,顿时了然祝夏的用意。

    顺利把顾友卿送进没人住过的客房,祝夏才松了口气。

    大概是见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祝夏现在看见傅承限心里都发毛。

    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照旧推开自己房门时,忽然一只手臂拦截了自己的动作——

    男人身高手臂长,轻而易举便越过她把手扣在了房门上。

    鼻息间猝不及防飘来一缕清冽男香,说不清楚是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还是什么高档牌子的香水味道。

    味道明明不重,祝夏却被冲撞的有些头脑不清醒。

    她一晃神,偏头,唇瓣猝不及防擦过男人轻薄又紧致的手腕。

    两个人都是一怔,下一秒祝夏惊恐地微微瞪圆了眼,紧接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在男人手腕上扇了一巴掌。

    声响极其清脆。

    “……”

    扇完两只手都捂住了嘴。

    默默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睛,祝夏眨了眨眼睛,然后当着男人的面,一点一点地把捂在嘴上的手往眼上挪。

    把掩耳盗铃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该有礼貌还是尽到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承限不明白年轻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把眼睛捂住看不见他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目光瞥到小姑娘通红的耳尖,又想起自己肌肤余留的酥麻感,顿了顿,才说:“妈在这,今晚睡我房间。”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留在原地的祝夏全身僵硬,耳边3d立体式无限循环播放傅承限刚刚那句:今晚睡我房间……睡我房间……睡……我……房……间……

    再想想床底下那些难以启齿的东西,祝夏懵的更彻底。

    呆呆地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脖子僵硬转向傅承限房间的方向,好几十秒过去,祝夏才慢吞吞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间门。

    后背贴着房门,双目无神很久才摸出手机给赵书语发消息问:[婚内强/奸几年起步啊?]

    赵书语这次没有装死,秒回:[?]

    赵书语:[你别冲动啊姐妹!送你那些东西不是让你自毁前程的!]

    祝夏没听明白这人在胡说八道一些什么,但是她也没心情问,自顾自的说:[要不我还是离婚吧,我虽然很想把家产夺回来,但也得留着命夺是不是?]

    赵书语:[……你到底在说什么?]

    实不相瞒,祝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急得团团转,直到微信列表弹出傅承限发来的消息。

    [妈一会儿可能要下楼喝水,你尽量现在过来]

    祝夏盯着手机屏幕,攥了攥手机,良久咬紧牙关,赴死一般拉开了自己的房门,迈着极其沉重的步伐往傅承限房间走去。

    她想好了,只要傅承限敢胡来,她立马放弃一切提出离婚!

    然而就在她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只见傅承限拿着换洗的衣服正要往浴室里走。

    偏头看到她进屋,目光在她手中看了几眼,问:“你怎么没带被子?”

    祝夏:“?”

    对不起,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实在不太清楚被子还要自己带啊?

    作者有话要说:祝夏:你妈的,好歹也是个霸总,被子就不能分我一半?

    第22章

    祝夏被傅承限气的肚子疼, 对方洗澡的时候,她就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静等隔壁客房的门开了又关。

    顾友卿果然下楼喝水了。

    过了没几分钟, 忽然传来敲门声, 大概是心虚作祟, 祝夏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整个人手足无措, 半天没应答。

    直到卫生间门闪开缝隙, 暖热的雾气泻出几缕, 傅承限低沉嗓音响起:“祝夏。”

    祝夏军训一般转了个身, “我在!”

    对方似是顿了下, 才说:“看看是不是妈在敲门。”

    “哦哦哦哦。”祝夏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跑到门口,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

    不敢开门。

    万一被顾友卿看到这房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没有任何女性用品,肯定会多疑。

    于是祝夏缩着脖子,试探性地小声问:“是妈妈么?”

    门外传来顾友卿的声音, “啊,对,是我,你们已经睡了么?”

    “对啊。”祝夏睁着眼睛说瞎话, “妈有事么?那你等我找件衣服——”

    “不用不用,我就是看你们暖壶里没有热水,烧了点热水, 你们夜里如果喝水小心一点。”

    顾友卿叮嘱完就离开了,祝夏长长松了口气,

    等到隔壁房门开了又关,祝夏才悄咪咪打开了房门,小脑袋往外一探,确定顾友卿不会再出来,半个身子挤出门缝,猫手猫脚跑回自己房间拿被子。

    拿完路过房间化妆镜前,祝夏停下了脚步。

    镜子里,她姿态格外鬼鬼祟祟。

    祝夏叹气感慨,她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活的像个贼。

    为什么?

    因为可悲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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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承限出了卫生间就看到自己床前站了一尊神,怀里抱着被子,被子把脸挡得干干净净。

    起初小姑娘还有些不乐意,挣扎着拿下巴够被子,企图把被子压到下巴底下,是可惜被子实在太大,失败得毫无疑问。

    似是苦恼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心甘情愿当床神。

    观望了全程的傅承限没忍住勾了勾嘴角,长腿迈过去,长臂越过小姑娘的头顶把被子抽进了自己怀里。

    祝夏被子凭空消失愣了下才回头,男人墨发未干,短发被耙到脑后,露出轮廓清晰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