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几个人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李莫愁凭一己之力一举歼灭清风寨的山贼,瞬时便在江湖上打响了名堂。

    山贼们闻风丧胆。

    几大闻名江湖的势力纷纷的老大,纷纷飞鸽传书,互通消息。

    商量着如何对付李莫愁。

    “见信如晤,白兄名动江湖,来去如风,盗中之圣,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今霹雳镖局不顾道义,悄无声息歼灭清风寨,是至我盗贼于不顾。”

    “楚兄,信件已收到。

    清风寨是山贼,我是飞贼,属性不同。

    我们飞贼习惯了独来独往,多谢楚兄抬爱。”

    最近镖局外面,总是有可疑人员出没。他们或化作小商小贩或在暗中或明目张胆观察镖局。

    沈家兄妹、慕容婉正给李莫愁疗伤。

    “你倒是对自己狠毒。”

    慕容婉看着李莫愁的伤口吐槽道。

    “全身多处骨折,多处创伤,你牛啊。”

    “嗯,内脏也破裂了……”

    “啧啧啧,您三个晚上,受了我一辈子的伤。”

    “你个小姑娘,不过十五岁,哪里来的一辈子。”

    沈明朗笑得低沉,音若温玉。

    “你这话,我听着是诅咒她往后余生受伤。”

    沈星月边给李莫愁做牵引边说道。

    “我上辈子加这十五年,都没受这么多伤,行了吧。”

    慕容婉道。

    “你少说废话了,底盘站稳,牵引呢,别被我给拽过来了。”

    沈星月喊道。

    慕容婉瘪瘪嘴。

    “我一个弱女子,这种体力活,你能不能让沈明朗给你做?”

    沈星月翻了个白眼。

    她是不懂,慕容婉这张嘴,是怎么这么叨咕。

    骨外伤给处理好,打上夹板外固定。

    沈星月给李莫愁开了有些活血化瘀的药。

    被沈明朗拦下了。

    “她五脏六腑都出血了,你用这些药物,会加重她内脏出血。”

    慕容婉晓得,这兄妹俩的德行,纯属是没事找事,想battle,仅此而已。

    两个人想吵,慕容婉直接打断,瞪了他们一眼。

    “外用,不内服。”

    慕容婉自己喜欢叭叭叭,但是不喜欢听别人吵吵,她直接一锤子定音。

    两人闭嘴了。

    李莫愁受了重伤,本该虚弱至极,她的燥性并未因为“大杀四方”而减轻。颇有几分“外强中干”的感觉。

    她此行把清风寨的山贼半死不活罢了。

    但没有伤害他们性命。

    这段日子李莫愁精力充沛,睡眠急剧减少。

    今天倒是有些困倦了,脚被吊着,躺在榻子上,慢慢入了睡。

    半睡半醒之间,房梁上有动静。

    多年习武的警觉性,让她立马睁开眼。

    正对上梁上君子,他蒙着面,一身夜行衣。

    那双眸子很亮,在灰暗的房间里,更显得明亮,像狼一样。

    “你跟个蝙蝠一样,挂在上面,下来吧。”

    李莫愁语气不善,梁上君子怔楞半晌。

    还在那呆着,没动弹。

    李莫愁自受伤,就没跟慕容婉住在一起。

    为了方便,在一楼给她寻了个房间。

    李莫愁不耐烦,“既然你不下来,我帮你下来。”

    说罢,冰魄银针飞射,他“啊”的一声尖叫,从房梁坠落。

    李莫愁回来了,慕容婉的心情很好。

    她身负重伤,在外可能也给镖局惹了不少麻烦,但好歹人回来了不是。

    慕容婉哼着小曲,神采奕奕。

    小花在外间,被她吵得够呛。

    “大小姐啊,您消停会儿,安静会儿,我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干活呢。”

    “你干啥活?”

    “我放你一天假。”

    慕容婉说完了,继续哼着小曲。

    “……”

    小花在外间的榻子上,被她的“歌声”快整疯了。

    她想睡觉,不想放假。

    “小姐,您要再不闭嘴,我真……”

    “啊……”

    小花话音未落,一道尖叫声传来,响彻整个霹雳镖局。

    慕容婉和小花对视一眼。

    急匆匆地下了楼。

    推门而入。

    身穿夜行衣,蒙着面的男人,倒在地上。

    胸口上扎着冰魄银针。

    慕容婉很郁闷。

    她走上前去。

    眼睛很美,眼间距也恰到好处。

    眉毛如剑,且很浓密。

    将地上人的面罩扒拉下来,长得嗯……

    怎么说,果然戴上口罩人会变美。

    摘了口罩,胡子拉碴,下颌骨突出,长得跟个驴一样……

    慕容婉肉眼可见的失落,正好落在了刺客的眼里。

    他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任谁也受不了她从兴致盎然、满眼带火花的想要扒了他的衣服。

    等扒了他的口罩,这一言难尽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还失落了,真的是口罩骗子,我以为你是帅哥,谁能想到你真面孔这么丑。我受伤的心灵,你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