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也没多想。

    她对慕震天的感情是很纯粹的。

    纯粹的没得感情。

    武林大赛,照常举行。

    慕容婉当看客,着实有几分烦闷了。

    中途也没去看,她对李莫愁的实力很自信。

    打趴下的绝对是别人。

    唉,你瞧瞧,人家这种武学奇才,天生就是吃江湖武林这口饭的。

    她根本就不是吃这口饭的。

    却被迫走上吃这口饭的路。

    呵呵哒。

    当镖师,不是她的天命。

    所有人都去看武林大会了。

    只有她一个人闲着,在城南山庄里瞎晃悠。

    桂花开的正浓烈。

    一个男人,一身粉衣,飘飘而下。

    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切实让慕容婉怀疑,她所在的地方,确定是清朝?

    桃花君掩面含笑。

    “许久不见,小孩。”

    桃花君长得秀美,瞧着年龄,顶多是个青年人。

    她和他生理年龄,合该是相差不大。

    “他们都在看武林大会,怎么独独你,胡乱走着?”

    慕容婉听到他的话,扯了扯嘴角。

    她在笑,却毫无笑意。

    “啧啧啧,别笑了,可真丑。”

    慕容婉心里一阵忖度,想跟他嘚嘚两句,绞尽脑汁,没有想到半句话。

    算了,找不出话,就不没话找话了。

    桃花君见她不搭理他。

    也不生气,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桃花君跟着她,刚开始,会让她有几分不适,但慢慢地她倒是忘了这么个人。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跟着吧。

    夜深了,慕容婉回到自己房间。

    李莫愁也比赛结束。

    “艾时而,被淘汰了。”李莫愁语音平淡,目光落在慕容婉身上,若有似无地打量一番。

    “他的功夫,能进前五十已经不错了。按理说,我觉得他名次,赢得过虞修然纪子墨,已然是令人瞠目了。”

    慕容婉的话,李莫愁不置可否。

    “咚咚咚。”

    敲门声和缓而稳定。

    整个镖局的男人们,只有永璂的敲门声这般优雅温润。

    其余人都是狂躁派,敲门声要么急促要么暴躁,要么堂而皇之,登堂入室,根本不敲门。

    慕容婉过去开门。

    “你找李莫愁?”

    永璂薄唇抿着。

    许久,慕容婉瞧他不说话,摸不清他的心思,有些奇怪。

    “你再不说话,我关门了。”

    “我找你!”

    慕容婉不明所以。

    慕容婉看了一眼的李莫愁,踏过门槛,关上了门。

    她有些奇怪。

    但还是跟他一道出去了。

    他俩走在城南山庄的路上。

    夜晚的树荫下,月光穿过树叶,交相辉映。

    “我落选了。”

    “这不很正常么?武功又不是你的专业。”

    他俩一直这么走着,慕容婉心头不落实,听到永璂开口,她的心才落了下来。

    原来是eo了,寻求安慰,寻求鸡汤补补了。

    永璂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从小,皇额娘就对他有很高的要求,希望他事事尽善尽美,勇夺第一。

    皇阿玛对他严厉,锱铢必较,事事挑刺。

    慕容婉拍了拍他的肩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看似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其实早就被命运标注了。”

    慕容婉说得深奥。

    永璂听得稀里糊涂。

    慕容婉继续说。

    “你瞧,有的人生下是王侯将相,但有的人生下是陈胜吴广,有的人是僧尼佛陀,有的人是商贾小,贩,有得人路边乞讨捡垃圾……”

    “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天命,你别瞧不上任何人,他们来到这人间,就自带了使命,或许其中就包括承受,大部分所谓体面人的偏见和歧视。”

    “这些人,只是身份不同罢了,本质上都是筋脉肉皮骨,最后都是要死。”

    说道这,她看着永璂,有几分惋惜。永璂的寿命挺短的。

    他们也相处了快四个月了。

    对于死亡,慕容婉看得真的很开。

    此刻仍不免有几分落寞,住了声。

    “我皇阿玛早知道我在这处,他命我回去。”

    “阿婉,我想你跟我一道回去。”

    听到永璂的话,慕容婉震惊了!

    他在想啥呢?搞笑啊!

    慕容婉惊得如同半截木头一般,傻站在那。

    许久。

    她呵呵笑了几声,缓解尴尬的气氛。

    “亲,你想什么呢?我跟你回宫?我偌大的镖局不要了啊?”

    “我可是我们镖局的希望……”

    听到慕容婉的话,永璂心头上的火苗瞬然灭了。

    天边的乌云仿佛要坠入无尽无穷的黑暗之中。

    “你说的对。”

    慕容婉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后一场,武林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