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你可愿同我回宫。”

    听得他这话,李莫愁按捺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愿。”

    “也罢,便祝福李掌柜,生意兴隆。”

    他实在说不出其他祝福的话。

    他也不想见的她大婚的模样。

    连夜便带着永璂快马加鞭回了京。

    第二日。

    锣鼓喧天。

    男女嫁娶。

    钱塘县都好一阵热闹。

    入了夜。

    “散了散了,将时间交给两位新人。”

    慕容婉出言。

    镖局伙计闹腾了一阵,慕容婉话一出,也各自回去了。

    毕竟是两个老板的婚事,大家也不好整太过。

    烛光下,慕震天满心欢喜,正襟危坐,紧张得呼吸急促。

    李莫愁戴着红盖头,确是一脸镇定。

    她拍了拍慕震天的手,“淡定,一场婚事罢了。”

    “赶紧掀盖头。”

    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拿起喜秤掀起了李莫愁的盖头。

    红烛灯下,美人更显得娇艳,杏眸带着星星点点的冰润。

    “自此后,你我便是夫妻了。”

    “娘子。”

    李莫愁没说话。

    两人喝了交杯酒。

    夜深了,镖局静谧。

    李莫愁躺在床上,闭着眼。

    慕震天浑身紧张,却不敢冒犯了仙子。

    许久,他辗转难眠。

    缓缓开口。

    “莫愁,你我已然是夫妻,我有个秘密要同你讲。”

    李莫愁被他搅得脑袋隐隐作痛,闭着眼,眉头微蹙,不准备搭理她。

    “关于阿婉,我有件事要同你讲。”

    听到他说到阿婉,才被引去了注意力。

    “阿婉并非我亲生女儿。”

    慕震天说完,李莫愁怔楞了。

    她瞬然瞪开眼,满脸不可思议。

    “那她是……”

    她轻轻地问道。

    慕震天没回答。

    “天色深了,睡吧。”

    说着手脚有些不老实。

    被李莫愁一掌给挡住了,一声惨叫,响彻镖局。

    “啧啧啧,敢娶李莫愁,慕大掌柜果然不同凡响。”

    镖局在李莫愁的带领下,日益昌盛。

    李莫愁和慕震天成亲后,开启女主外男主内的生活。

    武林大会上给镖局带来不少生意。

    镖局的日子越发繁忙。

    忙起来也挺好,也没人有闲工夫想东想西。

    倒是永璂回了宫,乾隆对他愈发上心。

    奈何自打回宫,永璂便日日恍惚,魂不守舍的。

    他的心早就不在宫里,飞到千里之外的钱塘了。

    乾隆明里暗里地点过他几句。

    “你是嫡子,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也不晓得他是听不懂,还是怎地,死活不上心。

    一应答是,再细问,则没什么说头了。

    这日下课,五阿哥还走了过来,询问永璂,究竟是怎么了。

    “许是近日乏了,便如此了。”

    永璂几句话搪塞了过去。

    五阿哥还想追问,永璂便只苦笑,默不作声。

    钱塘霹雳镖局。

    还是日日闹腾,市井气息浓郁。

    冬日来了,春节也近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镖局众伙计,愈发适应新任大掌柜的管理了。

    自李莫愁接管镖局以后,镖局在江湖排行榜上的名次也愈发考前了。

    过完了年,日子也不禁过,一声春雷,一晃又开春了。

    慕容婉也走镖了。

    千家堡的奚陶,自知晓李莫愁成婚了,好一阵失落。

    寻了个节日,去了钱塘,见了李莫愁,亲手交了礼品。

    顺道同慕容婉退了亲。

    谁也没瞧出他对李莫愁生了几分少男情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事儿也被他烂在肚子里。

    无人知晓。

    只是每逢九月,总欢喜就着桂花,独自喝酒。

    春光熹微,冬雪消融。

    纪子墨倒是有意无意跟慕容婉提过几嘴男女之情。

    也不晓得慕容婉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左不过,没个回应。

    虞修然倒是瞧出他对慕容婉的情。

    笑话了一番纪子墨后,严肃正经地说,“慕容婉,那妮子定然是给你玩着欲擒故纵的把戏。”

    好巧不巧这话正巧被她听了去。

    慕容婉打了虞修然一巴掌。

    “唉,我错了,错了。”

    虞修然被她追的连连逃跑。

    追了一小会子,慕容婉懒得追了,回去寻纪子墨。

    “子墨,我无心于你。我年岁尚幼,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你还小,你眼下已十六了,合该议亲了。”

    纪子墨说罢,顿了顿。

    “莫不是,你还对宫里那位有感情。”

    慕容婉无奈摇头,一声嗤笑,“他比我还要小上几岁,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孩童,纵然宫中的事儿杂乱,他成长不少,但我到底是个江湖儿女,于他无干无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