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管理上也算是铜墙铁壁,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得被宫人细致探究,恐是孙悟空变来的。

    这事虽然蹊跷,放在容婉身上,她是不会深追下去的。

    她躲了过去,便是罢了,躲不过去,便是命。

    且她早晚会回到民间。

    归于市井平淡也罢,入江湖血雨腥风也罢。

    左不过是不会在这宫里头耗费太多心思,现在的慕容婉志不在此。

    不过眼下,她定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是老扎萨克郡王的女儿,她的命,定然也不会有人胆敢谋害的。

    一旦她死,定然是举宫上下,彻底清查。

    牵扯出来的人,便是有逆天的本事,也得不来好果子。

    宫里女人,无外乎是争与不争两个选择。

    争得终归,不外乎希望儿子女儿有个前程,后半生荣华。

    从动机着手,从全局出发,七七八八也能揣摩个大差不差。

    她是永璂未来的福晋。

    让她坏了身子,没法生育,于永璂而言,却是个打击。

    但远不至于在现在这个时辰下手。

    现在乾隆皇帝身强力壮,立储之事,现在顶多小打小闹,上上眼药,多多展现自己的能力孝心,若是现在便大刀阔斧伤人根基,还早了点。

    多做筹谋适得其反。

    犯了皇上忌讳、惹得龙颜不悦,得不偿失。

    慕容婉是不会查的,只当这事儿没发生,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这里是慈宁宫。

    这糕点又好巧不巧地被岚月嬷嬷看到了。

    这事定然会被精心查探着。

    果不其然,岚月嬷嬷摇了摇头,一脸不认同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第 47 章

    “县主,话不能如此说,一来,慈宁宫膳食均是按规矩置办,二来,这梅花糕合该软糯,方子中从未有过用麝香一说,再来麝香终归是寒凉的药物,用多了,唯恐伤了身子。这事蹊跷,透着诡谲,恐怕不是一枚梅花糕这般轻巧,不得不精心。”

    “老奴还是得将这事禀了太后娘娘。”

    说罢了,瞧了一眼面容白净的慕容婉,她心善,她看在眼里。

    慈宁宫上下都欢喜她,宫人身体哪里不舒了,无论贵贱,她都会细致给出治疗法子。

    便是她也得了她不少帮助。

    便忍不住又道,“老奴知道县主为人洒脱,不拘小节,但有些事儿,还是得防着。”

    岚月嬷嬷对她好,慕容婉念在心里。

    慕容婉点了点头。

    “谢谢嬷嬷,容婉在宫中能得太后青睐,嬷嬷精心照看,是容婉的福气。”

    岚月嬷嬷喜欢慕容婉这份通透,听到慕容婉这般说,一脸慰藉。

    岚月嬷嬷拿起桌上桂花糕,连着盘子一道拿起。

    抿了抿嘴,才道出此行目的。

    “太后娘娘说头疼,寻你过去呢。”

    “嬷嬷,稍等,我去拿银针。”

    待得慕容婉取出银针,岚月嬷嬷还拿着梅花糕没放下。

    俩人一道朝着太后处过去了。

    太后瞧见了慕容婉,脸上瞬然笑开了花。

    又瞧见了岚月嬷嬷手上的梅花糕,心头也有想法。

    岚月嬷嬷想开口。

    慕容婉率先走到太后跟前,抢了她开口的时机。

    “太后娘娘,容婉先给你用针,两刻钟的功夫,您这头痛的毛病便可缓解。”

    岚月嬷嬷将盘子放在一处桌上,宫女拿来酒。

    慕容婉每次扎针的时候,都要用这液体。

    宫人们瞧着新奇,只当是什么神药。

    她解释道,“就是寻常酒,蒸馏的时候浓度大点便是。”

    她做的酒精,消毒用的。

    寻常的白酒也可以用来消毒,左不过在京城日子闲得蛋疼,她就提炼出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来消毒用。

    她又没心思管后宅阴私,宫斗宅斗,官家小姐、后宫妃嫔一应斗争,她混不参与。

    流言蜚语,纯当耳边风。

    她也不敝帚自珍,酒精的制法,但凡感兴趣的丫头,她都教授。

    手上消了毒,又在准备扎的几个穴位处用酒精消了毒。

    便给太后娘娘扎上了。

    太后钮祜禄氏知道那盘子梅花糕是有说头的。

    但头痛得紧,慕容婉便想着,等扎完了针,待得她头痛缓解了,再说。

    万一动了怒,加重了头痛。

    太后的头痛,是颈椎病的问题,她的头饰太重了,压迫颈椎,加上常年不运动。

    这次又受了风。

    太后也晓得她这份体贴。

    两刻钟时间到了,慕容婉便给她把针拔了下来。

    太后娘娘缓缓睁开眼。

    只觉得头一阵清醒。

    “唉,哀家的阿婉啊,要不你住在宫里头得了。”

    慕容婉笑了,摇了摇头。

    “太后娘娘若是信任,可以寻几个宫人或者从太医院处寻几个医差,我教他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