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直来直去地回答方式,确实让各个宫斗圣手不晓得该如何接招。

    只得怏怏地偃旗息鼓。

    豫妃性子直,并不是很讨乾隆皇帝欢喜。

    但她出身蒙古,皇帝便是不喜,也要给她留几分薄面。

    瞧着跟她同出蒙古,性子一样直白的慕容婉,豫妃心头也爽。

    仿佛让对方吃憋的人是她似的。

    慕容婉内心吐槽,她这种底层人民是真不懂这群高维人类的思想。

    遥想当“年”,她刚来木兰围场,心痒难耐,参加狩猎活动。

    打猎之时,酣畅淋漓。

    打完猎,疲乏又浑身舒爽。

    下了马,面见圣上,这群妃子阴阳怪气。

    这次她不上场,她们还阴阳怪气。

    慕容婉内心翻白眼,开始在脑海中背英语单词。

    从abandon开始。

    背着背着,这群女人的阴阳就不入她耳朵了。

    从辈分论,这群人都是她长辈了,这么拿她,也不嫌掉价。

    回了京,慕容婉便回到和亲王府。

    刚入府,钱塘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纪子墨、虞修然死了。

    她远在京城,恨不得连夜回去。

    被白小花挡住了。

    “小姐,虽说京城之大,不是每个人都闲得慌,盯着你的,但总是会有人盯着你,便是没有人盯着你,你这般直接消失也是不好的。”

    “我不是直接消失,我堂而皇之地回钱塘。”

    白小花不赞同。

    “没必要,人死不能复生,你便是回去了,又能如何。”

    “恐得给镖局再添新忧。你好生在这处待着,便是对镖局最大的报答了。”

    慕容婉心头瑟瑟,却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一连三日未进米食,只喝了点水。

    嘴唇已经发干,起了皮。

    吴扎库氏瞧着她,也跟着心疼。

    做了甜梨子汤,亲手喂着她喝了下去。

    慕容婉两眼无神。

    战争再无情,她也很难相信,纪子墨和虞修然死了。

    他俩的功夫在江湖都是数一数二的。

    永璂得知这消息,也寻了由头来了和亲王府。

    慕容婉却懒得出门见他。

    他站在门外,小花拿着铜盆出来。

    白小花刚刚给慕容婉擦了擦身子。

    她对永璂摇了摇头,“十二阿哥,你先回去吧。”

    永璂:“我要见她。”

    白小花不晓得该如何回他,只侧了身,先将水倒了。

    一个月后,慕容婉才缓缓从虞修然和纪子墨去世这事情中走了出来。

    她倒是没哭。

    说来也怪,十二岁那年,让她走镖,她都泪眼汪汪。

    眼下,却是半点泪也掉不出来。

    一个月,白小花如同往日一般给她带来了些清淡的食物。

    慕容婉吃了下去。

    看着忙碌的小花,慕容婉竟从她身上瞧出一抹活力。

    她真的老了,半点这种活力都是没有的。

    想来也是,她前世年近花甲,好吧,日子过着,她都忘了她前世多大岁数死了,穿过来了。

    青瓷碗中放着红枣山药粳米粥。

    做的清淡,微微有几分甜。

    她吃了两口,便不想吃,只在心头数着数,一口两口……硬生生地将这碗粥给喝了下去。

    喝完粥,出了屋子。

    她这一个月把自己闷在屋里头,也不见人。

    和亲王福晋体恤,也没挑她毛病,反而日日问白小花她的身体状况,想着法子给她变换吃食点心,便寻思让她好赖吃点东西。

    太后娘娘也听闻她的情况,在宫中忧心,特意命了岚月嬷嬷出来瞧她。

    岚月嬷嬷见了她,也是一脸心疼。

    禀了太后,太后跟着一阵心酸。

    但有些事儿,必然要自己去趟出来。

    她们倒是可以寻衅,给她找些事儿迫着她走出来,终归是于心不忍。

    听闻慕容婉开始吃东西了,和亲王福晋喜笑颜开。

    还吩咐身侧的嬷嬷给宫里头去话。

    弘昼仍是干着编修的这种活儿。

    繁琐,他干得不爽,就三五不时找借口偷懒。

    慕容婉开始吃东西了。

    他便同永壁拉着她出去玩。

    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乐见其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父子俩拉着女扮男装的慕容婉、白小花出门。

    想来出去散心也是好的。

    她们身量在那站着的,扮成男装扮得也不是很像。

    若是当成身量小的官贵家的小少爷,倒也有几分像。

    慧眼如炬的人,定然一眼便能识别。

    现在永壁很清醒,他这一生是不用指望建功立业了。

    还是去岁,慕容婉来这之前,他还是个心心念念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男人。

    毕竟男儿,谁不想建功立业,他也同吴扎库氏说过。

    被吴扎库氏骂了个半死,最后母子二人均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