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膳粥,白梨凤脯,翡翠银耳,长春羹,拌鱼肚,冰花雪莲,芙蓉虾,芙蓉糕,烤羊腿……”

    “一壶上品女儿红。”

    粥菜饭食,点了十八道。

    全是天然居镇店之宝。

    荤素搭配。

    只是几道荤菜上来,慕容婉心头就有几分恶心。

    料是因着纪子墨虞修然的事儿郁而化火,好在有些清淡的菜。

    说实话,到现在,她都几分无法相信虞修然、纪子墨身亡,颇有几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

    说来,她瞧着容颜十七,内心里都是个老婆子了。

    永璂给她夹了清淡的饭食放在她的碟子中。

    慕容婉吃了几口。

    她惯是喜怒于色,往日没有太多忧伤的事,眼下确实吃不大下去。

    却也不想扫了众人兴。

    这一桌,虽说都是关系不错的叔伯兄弟,没太多规矩,但也都是守礼的。

    慕容婉脸上仍有几分病色。

    这饭,她还是扫了众人兴。

    吃完饭,天色还好,五阿哥提议一道去郊区走走。

    慕容婉疲乏得很,也没拒绝。

    整个人懵懵的,跟在他们身后。

    前世,她自上大学后,身边女生多,男生少。

    这一世,倒是反过来了。

    秋天,既暖又不失凉爽。

    本是慕容婉最欢喜的季节,眼下瞧着天空南飞的大雁,她竟陡生几分凄凉。

    郊外,亭中。

    悠悠扬扬瑶琴声传来,更是增了几抹悲凉。

    他们要过去瞧。

    慕容婉跟在身后。

    亭子中抚琴的是一身白衣的姑娘,最后一格琴音落下,她抬了头。

    长得真美,亭亭玉立,秀逸出尘。

    慕容婉冲她笑了笑。

    她也跟慕容婉笑了笑。

    路过几人身侧,福身,抱着瑶琴离开了。

    “姑娘,留步,不知姑娘芳名?”五阿哥道。

    美人已经走远,听得被唤住,回眸一笑,“萍水相逢,无谓名姓。”

    说罢了,抱着瑶琴头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婉嘴角噙着笑。

    回了府。

    天色已黑了。

    路上永壁和弘昼还在讨论那个女子。

    “不知是不是有心人特意安排的。”

    “是啊,若是有幕后人,也不晓得他图谋为何?”

    慕容婉听着他俩聊天。

    他们交流的内容入了她耳朵,却并没有多停留。

    “阿婉,这事儿,你觉得呢?”

    弘昼皱着眉头,神色严肃,他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不寻常。

    “她挺漂亮的。”

    慕容婉答道。

    这话落了,永壁瞪了眼睛,撇了撇嘴,“便只有如此了?”

    慕容婉低眉,想了想,继续道,“她的琴声挺好听的。”

    和亲王和永壁显然对她这话不满意。

    感觉她没有说到正点上。

    说道这处,她眼睛微眯,想到了些什么。

    那琴声之中暗含功力,这功力不仅仅是琴技上的。

    一身白衣,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昔日武林大会上的白玖期。

    “王爷,贝勒,听闻您二位素来精通音律?”

    慕容婉眸子微转,问道。

    他俩互相一视,不明慕容婉意图,一脸疑惑。

    “我和永壁确实懂得几分音律。”

    慕容婉颔首,“那你们可记得那女子所弹音律。”

    两个人细致一想,还真思索不出具体的符调音律。

    瞧他俩冥思苦想,却想不出半点不久前听到的曲子。

    慕容婉莞尔轻笑,“确实是不一般。”

    “阿婉,你可知她的来历。”

    慕容婉垂下长长的眼睫,摇了摇头。

    他们本以为慕容婉会知道,听她也不认识,心头不免有几分遗憾。

    只得自己去调查了。

    “小姐,你明明知道那个女人。”

    到了闺房,白小花放下今日买的东西,边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永璂给她的。

    慕容婉笑了笑。

    “知道又如何?”

    “那你为何不说呢?”

    慕容婉继续笑道,“我为何要说?”

    白小花一时语塞。

    夜深了,灯熄了。

    慕容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她有预感那个女人会过来。

    是她这一月来,许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一曲悠扬传入她耳边。

    不是琴声,而是笛声。

    这曲子她挺熟的,碧海潮生曲。

    黄药师这首曲子,不是前世的武侠电视中听到的。

    这首曲子,李莫愁弹过。

    慕容婉曾经问过李莫愁怎么会,按理说,她同黄药师实属敌对阵营。

    李莫愁讳莫如深,并未回答她。

    她也懒得问。

    不过心里头有几分自己的揣测。

    曲调越发缠绵飘忽。

    听得慕容婉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