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以后,慕容婉还发现,这群江湖人,妥妥得一群老六,就喜欢在别人睡觉的时候突然袭击。

    白小花轻蹙眉头,“她没骗你?”

    慕容婉道:“理应是没有必要骗我的。”

    “大费周章过来骗我,有何用处?”

    白小花:“你好歹也是蒙古阿巴嘎部老郡王的嫡女,霹雳镖局的大小姐,骗你还是有几分用处。”

    慕容婉笑道,“总归我信她说的是真的。”

    “旁的事,到来那一刻再忧心吧。”

    “我最是讨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话。”

    白小花听后,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确实,有么有远虑,眼下都会有忧愁,除非是老天选中的锦鲤,不给她安排半点磋磨……不过人活在世,我不信有这样的人。”

    听着白小花上道的解释,慕容婉也很是同意,深深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对,人类担心的事情百分之八十不会发生,若特么真发生了,不得扛?”

    “不过若是先做了打算,可以防范于未然,也不能太绝对。”

    她俩这边歪歪楼,慕容婉就开始细致地洗漱了。

    白小花慨叹,“倒是许久没见同你这般贫嘴了,自来京,你是日日郁郁寡欢。先前得了那些消息,你状态更是差劲。”

    慕容婉细致地梳妆。

    “说来,我倒是觉得你合该是个大家小姐,瞧瞧你自小在镖局的一应梳妆,事事精致。”

    慕容婉笑道,“若是出生便在这和亲王府,同在江湖混了一阵子,再过来,心境不同了。”

    “也是,如今,你这梳洗步骤着实是减了不少。”

    “我自来这,认识了各家官夫人、格格家的丫鬟,听她们说着,你确实是好侍奉多了。”

    白小花跟慕容婉说话,若是落在外人耳朵里,定然会说她没大没小没规没矩。

    不过谁让她是慕容婉的丫鬟呢。

    秋天一眨眼便过去了。

    霹雳镖局那处也来了信,虞修然、纪子墨确实是被点苍派救下来了。

    白玖期并未说谎。

    只是他俩伤势甚重,便在点苍派修养。

    且还学了些点苍派的功夫。

    这个时节,清缅战争频繁,点苍派地理环境特殊,虞修然和纪子墨便在点苍派待一段时日,帮着点苍门人一道守护点苍派。

    为了报恩,两人也答应了。

    虞修然和纪子墨死讯传来的时候。

    虞修然的父亲悲恸欲绝。

    纪家也是秉承死要见人活要见尸的信念,派了专人去云南。

    知道俩人被点苍派救了,纪家和霹雳镖局都送了不少谢礼。

    李莫愁还亲自登门道谢。

    白玖期会碧海潮生曲这事儿,慕容婉已经写信告诉李莫愁了。

    听闻她俩还用乐器比了一场。

    冬天来了。

    清缅边境还战火纷飞。

    入了冬,和亲王福晋又给她送了不少炭火。

    是从西山窑炉中刚取出来的银丝炭。

    这炭烧起来没有煤烟,整个屋子都飘着松树味。

    暖炉还用的去年。

    外面飘雪。

    屋里头热乎着。

    今日天气大好,雪花四散,却也不大冷。

    在京城待了这么久。

    慕容婉慢慢地也习惯了,虽说心里头仍时不时会想起镖局的日子。

    乾隆三十三年。

    过了年,她在和亲王府待了没多久。

    一月份的时候,太后娘娘害了伤风,跟和亲王福晋讨要慕容婉入宫作伴。

    慕容婉入宫三日。

    岚月嬷嬷就跟同慕容婉一道入宫的沈嬷嬷道,“太后娘娘瞧见了我们家容婉格格,第一日,那脸色便是红润了不好。”

    沈嬷嬷笑着附和她。

    慕容婉正给太后娘娘揉头。

    害了风,太后头疼得紧。

    揉了一刻钟,慕容婉松了会儿。

    太后睁开眼,“你这丫头,这几年,竟是费时间伺候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听到她这话,慕容婉一脸正经真心道。

    “这也是阿婉的福气。”

    慕震天定然是不用她侍奉的。

    前世她的父母身子康健,又都是学医的,更是不用她侍奉。

    有时候觉得天道真的是个很诡异的东西。

    你瞧,她伺候人的活儿也没少干。

    一是照顾久卧病床的索诺木喇布坦。

    如今又侍奉太后娘娘。

    太后摇头,“话如何能这般说,你同我老婆子非亲非故。”

    慕容婉是个挺神奇的姑娘,便是太后,在她跟前说话,都真诚不少。

    按理说,太后哪里会说出这话。

    毕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慕容婉眉眼含笑,“有时候伺候人也是一种福气。”

    这话说的,有几分令人费解。

    慕容婉的性子从不是任人拿捏的。

    若是落在旁人耳朵里,少不得觉得她这是统治者的精神控制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