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昼夜不分跟她吐槽李氏。

    “何必管她呢。”

    慕容婉不甚在意。

    和亲王福晋若不是同她处的时间久,定然觉得她这是不安心,亦或者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几句风凉话。

    瞧她楞了神。

    慕容婉放下手中的绣品。

    因着要出嫁,太后便让她学着自己绣嫁。

    来了京城,慕容婉对于这些技术活是很感兴趣的。

    人吗,活着吗,总得有点东西分散注意力。

    她注定是不会宅斗的,也不会宫斗的。

    说来,老天爷也是猥琐。

    总是在你最迫切想要某个东西的时候它不给你,偏生你不想要的时候,不需要的时候,它送给你了。

    来了。也不管你要不要,你只能收着。

    若说慕容婉不认命吧,她从不准备去扼住命运的喉咙,若说她认命,这样子也不像。

    说来,也挺猥琐发育的。

    她边绣花边抬了眼瞧了一眼和亲王福晋,见得她仍是一脸忿忿,继续低头绣花。

    过了半盏茶功夫,见得她气消了。

    直勾勾地盯着她,她才把手中的绣品放在小篮子里。

    “她做的这一切,你当永壁贝勒瞧不出来?”

    听到她这一说,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愣了。

    她挑眉瞧着慕容婉。

    “此话怎讲。”

    慕容婉笑道,“我的福晋啊,您便是转个弯想想也能想个七七八八。左不过嫌弃生活太平坦,增添点不痛不痒的茬,当个乐趣罢了。”

    听到她这话,和亲王福晋长叹一口气。

    “平平淡淡过日子不好么,他也是快三十多快的人了,我和她阿玛也都老了。”

    慕容婉听到这,扒拉着手指头是算了算岁数,这和亲王福晋给的年龄范围还真是宽广。

    见安抚住了她,慕容婉继续拿起绣品绣。

    吴扎库氏:“你且让丫鬟婆子绣呗。何必亲自动手。”

    慕容婉:“左不过闲着。有点事干,打发打发时间。”

    年关将近。

    吴扎库氏自打跟慕容婉聊过一次后,对李书琴采取了眼不见心为净的政策。

    对她院子里头的事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得整个和亲王府的当家主母,将来要承袭爵位的贝勒的嫡福晋,都对她视若无睹。

    她闹腾也没个地闹腾,只能一门心思折腾永壁,永壁倒也欢喜被她折磨。

    慕容婉还在做绣品。

    算是给自己绣嫁衣。

    瞧到这处,吴扎库氏还对她吐槽,“这俩人倒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慕容婉听她这么一说,也跟着笑了。

    “这不也挺好的么?”

    “反正莫离不在乎他。”

    莫离是永壁嫡福晋的闺名。

    听到慕容婉提到她,吴扎库氏不免得又叹了一口气。

    吴扎库氏:“到底也是为难她了。”

    慕容婉摇头,还没开口。

    就被吴扎库氏抢先说到:“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说罢了,便跟慕容婉笑作一团。

    末了,“你这丫头,岁数不大,怎么生了这么个老气横秋的口头禅。”

    慕容婉莞尔,“也不小了。”

    听到她这话,吴扎库氏也想到她年岁,过了年也二十岁了。

    若她是慕容婉,恐怕早就急死了。

    她这年龄,已然是老姑娘了。

    但同她处了这么多年,吴扎库氏是晓得,她根本不在乎这年岁增长。

    虽然她说话谈吐间总是有一抹老气横秋,本人当真是对年岁半点不在乎。

    年岁在她这,好像只是一个物件。

    跟茶叶,跟镯子别无两样。

    她又偏生没有什么太高的物质欲望。

    确实是个奇怪的人儿。

    反正她这一生,除了烧香拜佛的时候,便是没见过。

    “你莫不是佛陀转生吧。”

    慕容婉摇头,“再也平常不过的平常人。”

    吴扎库氏一脸不信。

    慕容婉瞧着她,道,“您也晓得我往日来历,哪有佛陀历经江湖血雨腥风,那便是鬼神罗刹。”

    吴扎库氏当即呸呸呸了几嘴。

    “当不得胡言乱语,还有你那些江湖故事,少说。”

    慕容婉念她的好,点了头。

    吴扎库氏继续道,“我也晓得你不惧。”

    慕容婉抢了她一步,“但总归是注意着点。”

    她来京城,说的最多的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在这处的朋友,最多的说的便是“我也晓得你不惧,但总归是要注意点。”

    想来她这性子,也是让这群人跟着操碎了心。

    入了年,太后娘娘又将她传到了宫中。

    瞧着她一脸焦灼。

    慕容婉走到跟前。

    蹲了下来。

    钮祜禄氏特别喜欢摸她的小两把头的把。

    每次摸都会觉得心里头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