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慕容婉闲着绣了些绣品,只是供成婚期间用的,这次大婚一应服饰,包括和亲王夫妇俩的服饰鞍马都是内务府操持的。

    慕容婉的一应家具嫁妆昨日都放在了阿哥府。

    大臣同和亲王一道宴中堂。

    命妇、女官陪着吴扎库氏宴请内室。

    每个人都挺忙的。

    慕容婉一早起来梳妆,小花想过看着她出嫁之时,她许会同往常给她梳妆的日子一般,同她嬉笑怒骂。

    这阵仗,每个人手中的活儿干得虽说井井有条但都各自忙碌。

    她也自是不能嘴欠,同她嬉闹。

    化完妆,慕容婉被盖上盖头。

    手中拿着苹果。

    皇子大婚,礼仪冗杂。

    慕容婉从和亲王府出发。

    永璂一早便从去给乾隆皇帝和太后娘娘行礼。

    太后钮祜禄氏说了诸多叮咛。

    到了吉时,銮仪卫抬起备好的采舆,内务府大臣带着二十个下属,四十个护军护着,一行人吹锣打鼓,浩浩荡荡地到了和亲王府。

    到了府邸,慕容婉被嬷嬷前出来。

    入了轿。

    只听女官一声“升舆”。

    轿子抬了起来。

    慕容婉有些困倦,便打着盹,这轿子并不是走直线,而是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到了宫中。

    轿子停了,她缓缓睁开眼。

    在喜婆的牵下,跨过火盆。

    牵过慕容婉的手。

    慕容婉同永璂,心头一颤,酥酥麻麻,好像过了电一般。

    慕容婉的脸红了,掩在盖头下,倒也瞧不出来。

    永璂的脸也红了。

    映衬在一片红色海洋中,格外娇艳。

    合卺礼时。

    永璂在西,慕容婉在东。

    展臂到面部前,拢手,躬身,永璂同慕容婉互行两拜礼。

    互行礼后。

    永璂从喜婆那处拿来喜秤,撩开红盖头。

    烛光摇曳,红帐映射,新妇更显美艳。

    女官斟了一杯酒。

    喝完合卺酒。

    女官在侧祝词三次。

    永璂同慕容婉各起身。

    再次行两拜礼。

    礼成后,永璂出去应酬宗室命妇,亲族大臣。

    天色已黑。

    宫内一派喜庆,张设帷幕、彩绸飘飘,宴席也开了。

    酒过三巡,宴席散了。

    永璂醉醺醺地进来了。

    永璂瞧着烛光下的慕容婉。

    慕容婉并未娇羞低头,也看着他的眼睛。

    永璂的眼格外亮,带火一般得灼人。

    “阿婉,我终于娶到你了。”

    听到这话。

    慕容婉低眉一笑,神色有几分落寞无奈。

    新婚之夜,这作态,让永璂心一揪。

    “阿婉,你莫不是不想同我拜堂成亲。”

    慕容婉心道,想与不想,不也都来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想不想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罢了。”

    永璂瞧着她这般淡漠,好似成婚并非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只是人生一件在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嗓子眼好像含着一团东西,“阿婉,我定然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的。”

    慕容婉笑了笑,摸着眼前男孩子的额头,“我这一生,所做的任何事,都不会后悔。”

    “明日还得朝见皇阿玛和皇祖母。”

    轻哼娇嗔,一夜缱绻。

    翌日。

    新婚夫妇很早便被太监叫了起来。

    侍奉穿衣盥洗,朝见皇上、太后。

    女官引着二人,三跪九拜。

    一应礼节结束。

    长辈说了几句教导之话,两个小夫妻便回到了景阳宫。

    过了九天,是归宁日。

    永璂携慕容婉去了和亲王府。

    鼐布坦常忠也没走。

    鼐布坦常忠又给了慕容婉几家铺子,都是京城地段好的铺子。

    慕容婉也没推辞,收下了铺子。

    和亲王福晋同她说着体己话。

    闰五月,蓟州、宝坻一带蝗虫作乱。不过几天便吃光了田地里的所有收成。

    蝗灾是近日来朝堂经常探讨的话题。

    五阿哥到永璂处,同他说了几嘴。

    永璂出了几个法子。

    翌日早朝,五阿哥说出消灭蝗虫的策略,龙心大悦,得了不少赏赐。

    下了朝。

    “十二弟,你为何不?”

    永璂摇头,“五哥,我不适合,也不想插手朝堂,做个闲散人,一生有阿婉常伴便好。”

    听到他这话,五阿哥了然。

    人各有志。

    到了六月,慕容婉已入宫住了一个多月。

    太后娘娘喜欢她,硬生生寻着各种借口将永璂独立出府邸的时间拖到六月末。

    住在宫中,她闲着便四处逛逛这皇家园林。

    来到这处,这紫禁城,倒是有几分熟悉感。

    她前世年少时,喜欢逛故宫。

    一个庭院便能呆上小半个上午。

    细致地看一砖一瓦,考究起来别有一番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