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晃,一边努力扮演黎承的样子,问身边惊呆的狸花:“喵喵?”

    狸花慢慢的、慢慢的歪了脑袋:“喵?”你说啥?这是啥?啥啥啥?

    江雯雯后腿发抖,老腰发酸,她努力表演,但狸花压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并且觉得她有病。

    江雯雯摔了纸头冠。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猫根本就不理解人类的逻辑思维!

    “喵?”狸花担忧的舔舔小伙伴:不要生气,你饿了吗?

    江雯雯:不,她不饿,她气自己蠢,怎么会想出这种法子,动画片看多了,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

    现实情况下,哪儿有猫会理解这种行为呢?

    江雯雯眯起眼,看着懵懵懂懂的狸花,突然起身往紫德殿跑去。

    狸花跟在小伙伴身后,一路被带到紫德殿主梁上,江雯雯指着下方的龙椅,看着狸花:“喵喵喵?”

    狸花茫然,水汪汪的猫眼睛挣得大大的,看了眼龙椅,看了眼江雯雯,轻轻歪了歪脑袋。

    江雯雯皱着眉,突然从房梁上跳了下去,落在硬邦邦的龙椅上,她四爪肆无忌惮的踩在大泱国权力最高象征的位置,抬头对着上面的狸花焦急的喵喵叫着,爪子不自觉的在龙椅靠垫上踩踏起来。

    “喵喵喵!”你见过这个人吗?你知道这个人在哪儿吗?

    江雯雯往日踏足的地方都是后宫嫔妃和皇子皇女的住处,皇帝的寝宫在哪里,她还真不知道,宫人们间也不会谈起,这使得她想去听皇帝的墙角,都不知道去哪里。

    唯一能够问的,恐怕就只有宫里的猫了。

    可是她猫语不及格,根本不能问出具体的意思,只能用这种笨方法,期待能跟狸花心灵相通。

    狸花,我可就指着你了。

    狸花趴在主梁上往下伸长了脖子,江雯雯一遍一遍演绎着黎承的行为,一遍一遍的强调着龙椅上的人,狸花猫的眼睛慢慢的眯起来,它好像有点搞懂小伙伴的意思了。

    突然,狸花对着下方的江雯雯叫了一声:“喵!”,起身往外走去。

    江雯雯大喜,立刻趴回房梁上,顺着猫咪小道跟在狸花猫身后离去。

    狸花弄懂她的意思了,并且正飞快的将她带往皇帝的寝宫。

    此时已经亥时,二更刚刚打过,狸花顺利将江雯雯带入紫安殿,此处护卫严禁,却不会防备猫咪,就算见到了有猫进入,也不会引起怀疑。

    狸花带着江雯雯大摇大摆的从墙头走进去,那些侍卫也只是留意了下,认出了它们的身份,便不再多管。

    江雯雯发现,狸花真的很胆大,完全不惧怕这些煞气逼猫的侍卫,将他们视若无睹,甚至还敢伸爪调戏。

    不愧是大皇子的爱猫。

    她作为二皇子的爱猫,也不能跌份儿!

    两只猫一前一后跳上紫安殿的主殿屋顶,狸花在屋顶上寻觅一番,停在了一处。

    江雯雯将此处的瓦片轻轻拨开,果然看到大泱国国君黎承正在屋中,他还穿着官衣,正在跟吉公公谈话。

    江雯雯往下探的时候,正好听到皇帝对吉公公道:“你是说,容嬷嬷知道朕捧杀元儿的事了?”

    第12章 喵~ 猫主子带崽儿第十二天……

    捧杀

    吉言伺候黎承脱下官衣,用温热的手帕擦拭着他的手指,轻声回答道:“福德做事过于明显,他又是您指派过去的,容嬷嬷能猜到,也不足为奇。”

    黎承不满的拧起眉:“福德在我身边做事时,也是体贴妥当的,怎么在这件事上做的如此愚蠢。”

    吉言沉默,安静的伺候着主子洗漱更衣。

    出来时,黎承突然问道:“福德的伤势如何?”

    吉言一想到福德的伤势,就两股颤颤、背脊发凉,他咽了口口水,回道:“伤势挺严重的,那处……被抓烂了,出恭起身都不太方便,听说之前还勉强下了地,导致伤口撕裂反而加重了伤情。好在,都是些皮肉伤,好好养一段时间,便能愈合了。”

    吉言顿了顿,补充了句:“下手的是大皇子与敏善小主的爱猫狸花和雪白,当时它们在武德殿里,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攻击了福德。”

    黎承听闻,挑眉笑道:“哦?元儿那只猫,没有出手?”

    梁上贼猫汗毛直立,看了眼身边傻乎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提名的狸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继续偷听。

    吉言摇头:“没有,具武德殿的宫人说,当时朵朵小主吓得发抖,躲在了二殿下的怀里没敢出来。”

    “这到奇怪了。”黎承伸手,吉言立刻奉上香茶,他喝了一口润润喉,眉头锁的更紧一些,喃喃道:“武德殿里有什么东西能吓到那只猫?”

    “老吉,你派人盯着点武德殿。”黎承吩咐道。

    吉言领命,犹豫道:“主子是要盯着福德?”

    黎承点头:“福德这三年的做派我也有所耳闻,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行事更加缜密的人,拿着玩具零食明目张胆的诱惑皇子不学无术这种事情,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还是我当初看走了眼?他近年是越发无所顾忌,宫中谁人不知道他是我派去的人,这般行事,让别人如何议论我?我倒要看看,他是真的愚蠢傻笨,还是故意为之。”

    越说越气,黎承握紧茶杯,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我要养废元儿,可也不想被人戳脊梁骨,骂我忘恩负义。我是他的父皇,就算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将皇位传给他,但他到底是我的嫡子,我的皇儿,我得保他一生无忧,荣华富贵。但是捧杀这件事情,要是让容老将军知道,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跟我善罢甘休,他手握重兵,若是真与我有了间隙,恐朝堂不稳,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皇上。”吉言劝道:“皇上不必如此忧心,容老将军对皇上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的事情。”

    他还有话没有说出口,容府上下伺候了三代君王,对朝廷的忠心,朝堂之上无人可及,皇上不需要疑心病这么重。

    可惜,这些话,就算是他这个皇帝最信任的人,也不敢轻易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