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言长得好,虽然眼睛有缺陷,但依旧不掩他的俊俏,武芸风见这孩子小心翼翼的小模样,被逗乐了:“大早上不去营地吃饭,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苏子言听出来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着急地开口:“统帅大人。”

    “统帅?”武芸风嗤笑一声:“这里没有统帅,只有将军。”

    苏子言一愣,乖顺说道:“将军,小民想问您,昨夜将小民带回来的时候,可见到了一条狼青犬?”

    武芸风回想了下:“没见过,我就见到一条大黑狼想吃了你。”

    苏子言抿唇,握紧手里的木棒,“那就是我的狗,将军可知道它现在在哪儿?可跟着我们回来?可渡过了江?”

    苏子言急切地追问着,身子上手拉住了武芸风的手腕,他的手指布满细小的伤口,留下浅浅的疤痕,武芸风盯着那双手,她昨夜听郁寒说,苏君的弟弟是边塞罕有的秀才公,写得一手好字。

    学者爱手,总是将手保养的极好,更何况写得一手好字的人。

    蛮邦真不是个东西。

    武芸风心里骂了一句,将小孩的手拉下来,拍着他的脑袋说:“你的狗可是妞妞?莫急,那狗聪明着呢,昨夜我也没伤到它,它看到你被我带走,一定会跟上来的。一会儿我叫人去附近留意下,若是见到它,就给你抓回来。”

    苏子言双手相握,深深对武芸风鞠了一躬:“谢谢将军,小民感激不尽。”

    好乖哦。

    武芸风心痒痒,又撸了一把苏子言的头。

    她今年十五,个子却窜的老高,苏子言刚到她胸口,白白净净、乖乖巧巧的孩子真是让人打心眼里稀罕。

    武芸风正准备跟乖巧的孩子再聊聊,余光却瞄到急冲冲走过的郁寒,扬声将人喊住:“郁寒,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郁寒看到武芸风和苏子言,一边往营地门口走一边说:“快,赶紧去营门口,听说有条狗背着袋粮食找来了,我怀疑是妞妞,你们也赶紧来看看。”

    武芸风笑了,对苏子言道:“看,你家狗这不就找来了。”

    苏子言握着木棍转身就往郁寒刚才出生的地方走,他拿着木棍在前面扫来扫去,步伐焦急的往前走,结果一个不小心踩到颗石头差点没摔倒。

    武芸风立刻上前将小孩扶住,嫌他走的太慢,直接拎起来夹在腋下就往门口冲。

    武芸风天生神力,论一百多斤的长-枪都飘轻,更何况是这么大点的孩子。

    苏子言紧张地抱住武芸风的手臂,颠簸地被带到了门口。

    武芸风往门口一看,嚯,还真有条狼青犬背着个麻袋站在营门口,走进一看,麻袋破了个小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

    再看麻袋的编法,愣了。

    这不是蛮邦那边的手法嘛。

    武芸风这个乐啊,要不是怀里夹着一个,肯定要拍大腿仰天大笑,看大狼狗的眼神那叫个喜爱。

    这狗真聪明,聪明透顶哈哈哈哈。

    武芸风将人放下,自己跑到营门外,蹲下撸狗头:“小乖乖,你怎么这么聪明,还知道偷敌军的粮草?哈哈哈,不愧是我宁丹的狗,好狗!”

    江雯雯眯着眼睛忍着武芸风的大手拍脑门,她扭过头咬住麻袋一角,将其摔在武芸风脚边。

    武芸风伸出两指探入麻袋中掏出一捏米,放在嘴巴里尝了尝,点头赞道:“蛮邦的白米果然种的好,颗粒饱满味道也不错。”

    她起身将麻袋扛在身上,伸手想牵大狼狗回营,结果大狼狗往后退了几步躲过,对着她呜呜叫了两声,还往后边瞅。

    武芸风疑惑,顺着狼狗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远处的树林后边,探出几口狗头。

    武芸风眯眼。

    不,不对。

    是狼头。

    是蛮邦的狼群!!!

    武芸风瞬间进入摸上腰间的短刀,死死盯着那头熟悉的白狼王。

    白狼王往大树后面躲了躲,它记得小可爱的话,她不叫它们,它们绝对不出来。

    江雯雯见武芸风这番模样,哪儿能让白狼王它们跑出来,赶紧上前蹭了蹭武芸风的手背,将他的手从短刀上拽下来。

    江雯雯岔开腿,对着武芸风叫:“汪汪汪!”

    然后再回头看着狼群的方向。

    如此反复几次,武芸风总算意识到了不对。

    苏子言着急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郁寒确实看得真切,他想了想,过去对武芸风说:“你想别冲动,看看情况再说。”

    武芸风点头,收起一身杀气,看向大狼狗。

    江雯雯捕捉到武芸风的变化,送了口气。

    迈出这一步,狼群和她也是做了很久的交流,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狼群是人工饲养的狼群,就算再凶残、打仗再厉害,也已经不适合野外生存,野外求生可不是会打架就行了,也不是钻进被圈起来的小树林抓抓小动物就能生存的。

    野外的考验太多,危险太多,遇见的突发事件也太多。

    尤其在深冬里,让狼群走进野外,无疑是送死。

    而且狼群也习惯了跟人类相处,它们更想被人类投喂,而不是自己辛苦打猎——偶尔的打猎那叫乐趣,是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