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乌鸦爱食腐肉,贪了几次嘴以后,就把自己给弄“黑”了,形象全毁,只剩下晦气。

    然而,乌鸦食腐肉其实是件好事情,尸体久留不处理,容易生瘟疫,被食腐动物吃掉,反而会有效减少疫病传播。

    吃货不好当啊。

    江雯雯感叹了一句,跳到崽崽儿身边,将被他折磨扎毛的毛笔救下来,蹦蹦跳跳地念起来:“年年迎社雨,淡淡洗林花……”

    崽崽儿不会写,可以先会念嘛。

    崽崽儿能听得进她的话,她就多在崽崽儿面前说这些。

    栗老爷子交给她不少的诗词歌赋,身子启蒙用的百家姓、千字文她都会背,只要肯花心思,她就不信崽崽儿记不住。

    自闭症儿童不是智力有问题,他们直视不能沟通,不理解这个世界而已,在诸多患者中,甚至会出现难得的天才。

    绘画、记忆、数字、过目不忘等等,江雯雯不知道崽崽儿会不会是这样的幸运儿,但她会找出他的不同。

    在社会上安身立命总要有个过人的本事,只要本事在手,崽崽儿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起码不会饿死,不会重蹈他原定命运的覆辙。

    柳恩利她要救。

    白眼狼她要赶。

    可崽崽儿的路不能只有一条,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多给崽崽儿找几条生路,才能保万无一失。

    “年,年年迎社雨,淡,淡,淡……林花。”

    灰鹦鹉怜爱地揉揉崽崽儿的肉脸蛋:崽崽儿不急,妈妈会慢慢的,给你找出好几条通往幸福人生的道路来。

    云二丫扔了毛笔,惊喜地扑向崽崽儿:“少爷,您又会说话了。”

    江雯雯:我家崽崽儿以后还会说更多话,让你大吃一惊的,哼。

    云二丫:“我要告诉老爷,老爷肯定高兴死了,他一高兴会赏我鸡腿吃的。”

    云二丫风风火火跑出去。

    江雯雯一时无语:小丫头,你到底为崽崽儿会念诗高兴,还是为了鸡腿高兴!?

    云二丫:双倍的开心,耶~!

    白鸦飞到窗边时,正好看到云二丫疯疯癫癫跑出去,它紧张地用嘴梳理了下羽毛,淡淡的血腥味儿熏的它有些晕,但黑羽说这是属于雄性的迷人气味儿,代表它狩猎的本事,雌鸟都喜欢强壮的雄鸟,这些猎物的血就代表着它的强壮。

    白鸦深呼一口气,悄悄迈进这间神秘的人类房间。

    白鸦跳到窗边的花架上,探头探脑的往屋里看,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只在地上摇摇晃晃学走路的苍鹰,它的两条腿跟树枝似的,绷的溜直,一条高高的抬起,重重的落下,另一条都不会回弯,直接就绷着拖过来,要是再把俩翅膀往前伸,就跟丧尸一个样儿了。

    白鸦歪着头,它不是很懂苍鹰的快乐。

    内屋里传来清亮的诵诗声,白鸦转过头往里看去,虽然看不到心上鸟的身影,但白鸦确定小心肝就在里面,它跳下花架,悄无声息地捯饬着两条小细腿,贴着墙根一路跑到内屋去,边跑还要边留意头顶上的大红花。

    黑羽说了,人类成婚的时候,都喜欢在身上带朵大红花。

    它来见心上鸟表白心意,也得带个大红花才行。

    这红花还是兄弟们飞遍群山,才找到的最鲜艳,最漂亮的一朵,带上它,白鸦觉得自己充满自信。

    它看到了爱鸟的红尾巴。

    这条尾巴红的可真漂亮,就跟它头顶上的大红花一样。

    白鸦 突然有点腼腆,用爪子划拉着地面,扭捏地拧着小身子。

    突然冲过去吓到她怎么办?

    还是站在这里等她发现更好吧。

    白鸦抬起头,用深情的目光望着桌上的灰鹦鹉,越看越着迷。

    她可真大,能装下两个我。

    她可真猛,打苍鹰都不用我帮。

    她……

    她回头了!

    她看见我了(啊啊啊)!!!

    她呆住了,难道黑羽说得对,她果然被我电晕了!??

    白鸦紧张的抠脚趾。

    江雯雯回头却被吓呆。

    一只浑身是血的白鸟,头顶一朵比脑袋还大十倍的大红花,把整个鸟头都遮住了,身上的血染红整个前胸,连后背上都有。

    这是咋了?

    摘花看不见路,撞树上了?

    白鸟好像伤得很重,这会儿已经浑身发抖,身子也摇摇晃晃的,快要站不住了。

    完了,这肯定是失血过多扛不住了。

    白鸦被心上鸟盯着看,太过激动,血压飙升,竟有点头晕,它感觉自己整只鸦都燃烧起来,羽毛下的血液沸腾,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

    别看了,别看我,太刺激快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