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二丫看着天上飘个不停的胭脂荧火,这样漂亮的萤火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梦似幻,也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召唤这样的萤火吧。

    大灰鸟流利的言语和她无限可击(?)的故事让云二丫彻底相信了她,最重要的是,她在少爷身边,果然同她说的一般,从来没有伤害过少爷,还处处保护少爷,自从她来了以后,少爷的病情也有所好转。

    云二丫扶着累坏的少爷坐起来,好像第一次认识大灰鸟一般,仔仔细细的打量她。

    江雯雯挺着胸膛,任凭她打量。

    地上翻倒的灯笼已经燃尽,天上的萤火却将这处小天地照的通亮,连身边的爵爷,都被映成了粉色。

    小丫头看了她许久,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江雯雯浑身一震,也跟着紧张起来,等待着小丫头的质问,不管她问什么,她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谨慎回答,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若她问自己天宫什么样、上面都有什么神仙,她就把唐三藏养猴儿的故事讲给她听,若是养猴儿的故事不够,还有嫦娥月宫养兔儿、太上老君养青牛、普贤菩萨养大象、文殊菩萨养青狮、二郎神与哮天犬不得不说的故事。

    天上养动物的神仙多了,总有一款适合她。

    云二丫:“江江,你到底是什么鸟?”

    江雯雯:“……”

    宝贝儿,你确定只问这个问题吗?

    你错失了好多天上神仙养动物的趣事儿,你知道吗?

    江雯雯:“我是灰鹦鹉。不是老鹰的鹰,是鹦鹉的鹦。”

    云二丫惊呆了。

    大域境内是有鹦鹉的,但那些漂亮的小家伙只有巴掌大小,常做掌中把玩的学舌鸟,最大的也不过是江江一条鸟腿大小。

    难道天上的鹦鹉都长得这么大嘛?

    阴差阳错,江雯雯的体型成了小丫头确信她是天上神鸟的又一佐证。

    云二丫彻底信了江雯雯的谎言,看着江雯雯的眼神充满敬畏和崇拜。

    院外已经有人往这边赶来,可能是这边的接连不断的动静引起了护院的担忧,江雯雯赶紧指挥人人鸟鸟收拾现场,负伤的大黑猫先往屋子里钻。

    胭脂红的萤火还在洋洋洒洒往下飘,墙外已经响起守卫敲院门的声音,江雯雯担忧的抬头望天,害怕这诡异的一幕让外人看去。

    这场胭脂萤火来得真是时候,给她的谎言平添了一份真实。

    然而这样神奇的一幕,真的很像有仙人相助,而江雯雯认识的唯一神仙,就只有上辈子半路突然消失的小腊梅。

    难道这辈子,小腊梅也跟过来了吗?

    她伸出翅膀,接住如腊梅一般绽放的胭脂色的萤火,闻到萤火淡淡的甜香。

    这熟悉的味道,果然是他。

    江雯雯心里感动,但也头疼,希望这辈子,小腊梅可别磨着要对她以身相许了(捂脸)

    外面的人仿佛并没有看到这处的异象,沉闷的敲门声响了许久,院子里的云二丫才清了清喉咙,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用刚被吵醒的嗓音扬声问道:“何人在外敲门?”

    要不怎么说这小丫头聪明呢,连被叫醒、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间都算在内,以免让院外的人发现她原本就在院中。

    守卫担忧问道:“可是云丫头?我是蔡护院,方才听到这个方向有响动,少爷院中可有异象?”

    云二丫看着飘满胭脂萤火的院子,睁眼说瞎话道:“没有啊,我睡得熟,没听到什么响动,护院大哥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我得回去守着少爷了,少爷他离不开人。”

    一提到少爷,蔡护院不敢耽误,立刻带人往其他院子里查看去了。

    云二丫回来时,崽崽儿正一手抱着江雯雯,一手抱着爵爷往屋子里走,她赶紧跑过来扶着崽崽儿,等进了屋子,看到小苍已经醒了,正无措地站在窝里四处张望,窗外的萤火照亮了半个屋子,让它能够轻易看到钻进屋子的大黑猫。

    小苍紧张,大黑猫也紧张,两个猛禽(兽)彼此对望,都不敢轻举妄动。

    江雯雯进了屋,就看到两个小家伙剑拔弩张的样子,赶紧解释一番,让两边放下戒备,黑猫傻乎乎的收起敌意,小苍却很难放松下来,它若翅膀完好倒是不怕猫,猛禽一直是猫的克星,凶猛的狩猎手段能将猫咪一击毙命,前提是,你得飞起来。

    现在小苍翅膀断了,失去了飞行能力,爪子和尖嘴在没有翅膀的辅助下,攻击更是大打折扣,它现在的能力就如一只走地鸡,恐怕还比不过走地鸡,走地鸡好歹还有翅膀扑腾两下,飞起来攻击敌人,它呢?它就只会跑,还跑不利索。

    在小苍还能飞上天空的时候,它也欺负过猫。

    现在它颓废了,生怕这只猫的交友圈里有被它欺负过的小伙伴,此时来报复它。

    为了避免被报复,小苍死黏着江雯雯,有老大在,它心里特踏实,特有安全感。

    江雯雯点起了蜡烛,打来温水给大黑猫清理身上黏腻的蜂蜜水,蜂蜜遇水即溶,倒是不难清理,费神的是它身上的烫伤,有好几处的毛都被烧焦了,需要剃光光,以免毛发将伤口弄污,引发感染。

    大黑猫被云二丫摁在腿上剃毛,全城委屈巴巴的呜咽,有江雯雯在身边盯着它,它也不敢反抗。

    小弟说了,这个人类在救治它,可是救它为什么要剃毛?

    等剃好了毛,上好了药,大黑猫重获自由后,扭头看着自己跟狗啃一样的后背,哇地一声哭了。

    呜哇哇,它变丑了,它再也不是英俊的大黑了qaq。

    抽噎的大黑哭累了,卷曲在床角含泪睡着了,睡梦里还在哭噎,看样子剃毛确实让它深受打击,自尊心受挫。

    折腾了大半宿,众人(鸟)都累了,崽崽抱着江雯雯和爵爷上床睡觉,云二丫睡在脚踏上,正好跟大黑猫作伴,小苍害怕大黑猫半夜跑到外屋偷袭它,死皮赖脸的也挤上了床。

    江雯雯看着云二丫合衣躺在脚踏,突然说道:“二丫头,你也上来睡吧。”

    云二丫坐起来,认真的摇摇头,说:“我只是陪夜的贴身丫鬟,不做暖床的丫鬟。”

    江雯雯:……=。=,小孩子家家的,思想能不能健康点。

    江雯雯说:“小孩子老睡脚踏对身体不好,你要是担心,你家少爷睡里面,我睡中间,你睡外面,这不就隔开了。”

    云二丫皱眉:“可是,男女七岁不同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