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舔了口水,继续说道。

    母喵伤好后,就想离开皇宫,屡次让它跟着一起走,但是它放不下主人,几经挣扎都没同意,直到母喵跟它说怀了崽崽儿,又跟它说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几次下来,它就心动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它打包好小鱼干就跟母喵私奔了。

    外面的世界果然精彩,它吃了从来没吃过的美食、学会如何卖萌跟人类讨饭、还有没人约束的自由,这一切都让它沉迷,兴奋不已。

    但好景不长,它跟着母喵回到母喵的娘家,那是一群十分彪悍,非常吓喵的流浪猫,母喵的归来让它们非常高兴,但跟着来的自己却遭到了鄙视,它被带出去打架,永远是被圈踢的那个,偷东西逃跑,也是永远被抓住的那个。

    它什么事情都办不好,母喵对它的态度越来越不好,它也改变啦,可是它根本不会打架啊qaq。

    直到母喵生下一窝小喵,它还来不及舔舔崽崽儿们,就被猫群赶了出去。

    母喵冷傲地对它说:你这样的喵,连生存都是问题,我们的队伍不欢迎吃白食的喵。

    雪球捂着脸呜呜大哭,抽噎地说:喵呜呜,我被赶出来后,吃不饱,穿不暖,连睡觉的木箱子都没有,每天都被其他流浪喵追打,就算跟人类讨来的食物也会被抢走,就是人类也很危险,他们居然要把我抓去做什么龙虎斗,呜呜呜,外面的世界好可怕,跟母喵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雪球哭的好大声,它在外面流浪一年,再一次翻泔水桶找食物的时候,不小心被泔水车拉到了皇宫墙外,看到熟悉的宫墙,雪球都傻了,眼泪瞬间涌入眼眶。

    呜呜呜,这是家吗?它终于找到家了吗?

    雪球一路狂奔,找到当年私奔出去的狗洞钻了进来,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主人热情的拥抱、美味的食物和香喷喷的洗澡水,结果主人见到它,居然让人把它赶了出去。

    “呜呜呜,喵喵喵qaq~~”

    为什么,主人难道不爱它了吗喵。

    江雯雯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脏猫,塞给它一条花手绢,安慰了几句后,叫来小宫女把它抱下去洗洗澡,喂喂吃的,顺便再抱一抱哄哄它。

    小宫女讶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小脏猫,突然瞥了一眼笼子里的黑猫,表情微妙地把雪球抱走了。

    江雯雯叼着花,走到笼子边,它刚才出去,就是给爵爷采花的。

    爵爷看着颤巍巍塞进来的小花,一爪子拍碎。

    哼,这等雕虫伎俩,也想讨好它!

    江雯雯皱眉,烦躁的想骂人,以往的爵爷多好啊,可甜可咸还黏人,现在整个怪脾气大猫,是被敌国训练的性格大变?江雯雯咬牙切齿,将敌国骂上三百遍。

    江雯雯趴在笼子边:爵爷,你想不想出来?

    黑猫抬头看了她一眼,尾巴尖尖向上一勾,心情非常烦躁。

    江雯雯无视那尾巴尖,继续道:只要你保证,出来不逃、不伤人,我就打开笼子。

    这些天她苦口婆心,爵爷就是不搭理她,今日她再次来游说,就不信说服不了一只喵。

    黑猫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话了:谁是爵爷?

    江雯雯:……

    黑猫:你认错喵了。

    含情脉脉看着它,却口口声声叫着另一只公喵的名字,小小年纪就三心二意,一看就不是正经喵。

    江雯雯一阵无语,是她考虑不周,于是赶紧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黑猫冷冷眯起眼,特别骄傲地说:我叫杀1。

    江雯雯再次磨牙:靠,该死的敌国,连个正经名字就不给爵爷起一个,这帮利用动物干丧尽天良事儿的人,她决定从今天开始讨厌这个国家!

    爵爷一直不肯服软,但江雯雯真不忍心再把它关在笼子里了,于是第二天让伺候自己的宫女太监做了一个皮质的牵引绳,给黑猫套上,平时就牵着出去溜溜,黑猫想逃也逃不了。

    就是遛猫的人要找身手好的侍卫,爵爷的爪子非常锋利,战斗力也不错,普通宫女太监根本压制不住。

    雪球被洗干净后,小宫女才认出这是谁,很是惊讶了一会儿,还犹豫小公主就这么把猫口下,丽妃那边用不用去交代,毕竟这是人家养大的猫——虽然后来私奔了吧。

    雪球洗干净后,那是相当漂亮,但比起一年前还是逊色了不少,毛发暗淡无光,也瘦了很多,眼睛里的灵性都被磨灭了。

    江雯雯带着爵爷出门溜达,雪球就远远跟在后边,它现在哪儿都不想去,只想跟在江雯雯身后,它现在无家可归,只有这里收留它,它当然要抱紧小猫崽的大腿。

    齐辰星过来找皇姐的时候,就看到他皇姐走在前头,左边一只大黑猫,后边一只大白猫,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小皇子脑子一懵,他皇姐有了驸马后,难道又纳了个面首!?

    这太刺激了!

    尤其发现那只大白猫是雪球后,就更刺激了。

    这可是跟其他母猫私奔过的猫,论身份已经不能纳入皇姐后宫。

    转而又想,这是猫又不是人,还会讲究完璧之身吗?

    齐辰星晕晕乎乎地想,他姐不会要在后宫里开后宫吧!?

    吃早饭的时候,桌子边上多摆上了俩猫碗,齐辰星的表情是麻木的,刘汝平就很诡异了,之前就只听说过,猫女儿把公猫藏的紧,她也不好意思去女儿房间里看,如今算是第一次见面,但没想到不是一个,是俩。

    她女儿行啊,就是这俩造型状态好像有点,嗯……

    刘汝平眼神复杂地看向大黑猫,大黑猫长得很帅气,就是脖子上的皮绳让它看起来不想驸马,像囚徒。

    另一只她眼熟,但跟记忆里那只高傲漂亮的鸳鸯眼狮猫相比,眼前这只在气质上、仪容上、毛发上都比不上那只私奔的,刘汝平开始都没往同一只上想,直到小宫女在她耳边耳语几句,才震惊地打量雪球。

    没人说还真看不出来,这是在外面糟了多大的罪哟。

    刘汝平对雪球起了怜悯之心,伸手撸了一把猫头。

    雪球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又湿漉漉了:呜呜呜,它都多久没有被人类这般温柔抚摸了,好激动呜呜呜。

    江雯雯摇摇头,温室里的花朵遭受了社会毒打,回来都是幸运的。

    哎,雪球也是真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