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切莫忧心。太傅及其他几位大臣,还是站在殿下这边的。皇上又偏爱皇后娘娘,若我等将毁约一事处置得当,不会有问题的。”

    太子没有听进去,自顾自说:“老三也是,不知谁给他出的主意,竟事事针对吾。清风,不能再出岔子了。把吴月楼解决掉,看老三再如何闹事。”

    “是。”

    冷清风答道。但他没有告诉太子,除掉吴月楼,不是件易事,即使有莫如这个内应,盘阳老府情报网支持,他至今仍未掌握吴月楼是庆国奸细的实证。

    单凭温宋的情报,是远远不够的。

    “他说的轻巧,”离开太子书房,常瀚在路上便开始抱怨,“动动嘴皮子即可。却不知你花了多大的心力去调查吴月楼。”

    “常兄,太子自小便被皇上看好,被众臣推崇。从未像现在这般被质疑,心情急躁可以理解。”冷清风随后问道,“对了,你见过温盟主了?”

    “对,在济道谷见到了。”

    “他可曾提及孟婆的其他情报?”

    “没有。查是查到了,但还未深入。”

    冷清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常兄打算去庆国深入调查孟婆?”

    常瀚点点头,他是这么打算的。明面上,自是为了替齐宸报仇,但内心深处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玉圭国之事,你打算怎么办?”他无意告知冷清风自己真正打算,于是转移话题。

    冷清风叹了口气,说道:“玉圭国一事,应该比你我想得复杂。”

    “哦?”

    冷清风分析说道:“常兄,你可还记得我们在边境农居见到九王爷的情景?”

    “记得。他谦和有礼,看上去就是一翩翩君子。怎会料到竟然出尔反尔?”

    冷清风摇摇头说:“我最后说了一句话,现在想来九王爷当时的反应很奇怪。”

    “什么话?”

    “我说,祝王爷心想事成。”

    “嗯,对的。他当时多看了你几眼。”

    “一般人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但九王爷当时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即使拿到玉蚕,也没见他笑。”

    “我在怀疑,九王爷求购玉蚕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讨好玉圭国王吗?”

    “不然呢?”

    “若我记得不错,玉圭国先国王有子嗣。按玉圭国制,如无遗诏,便应是皇子继位,而不是旁系王爷。”

    “你的意思是,九王爷讨好他老哥,是为了做皇帝?”

    冷清风笑着摇摇头说:“常兄,你忘了先国王是病故的。”

    “是啊,病得不轻,所以立遗诏。”

    “不对,”冷清风又摇摇头说,“我早先调查过,玉圭国先国王无病无痛,连旧疾都没有,何来病故,又谈何立遗诏呢?”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生病,而是……”

    “很有可能是暴毙,”冷清风想到九王爷的真正目的,他后背发凉,“说不定是那玉蚕……”

    “这,这不可能吧。不是说那九王爷爱国爱民,宽宥待人吗?他怎会要毒害自己的兄长呢?”

    冷清风沉默了片刻后,叹气说道:“或许正是因为他爱国爱民,才会出此下策吧。”

    远在千里的九王,不,是玉圭国新王,不会想到只是一面之缘的冷清风竟能猜到自己的无奈。

    “哈哈哈,”上座的庆皇笑着举起杯,“玉圭王,朕敬你。”

    “谢庆皇陛下。”玉圭王举起酒杯回应。

    即位后,他第一时间便带着几个随从,与庆皇秘密会面,不为别的,只为解决玉圭国的燃眉之急。

    “请问庆皇陛下,”放下酒杯,他继续二人的话题,“贵国打算何时派工队入矿?”

    “越快越好。”

    玉圭王愣了愣,感到意外,问道:“贵国工部袁郎中,已向本王展示了贵国开矿技艺。本王这才毅然断了与离国的合作,转而与贵国联手。但贵国确定能在最短时间里筹措到一支精良的工队,打造合适的工具开矿吗?”

    庆皇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随侍在旁的袁筑,说道:“袁郎中乃我庆国工部第一人,我朝最难最紧要的工程,皆由他来负责。这点,朕很放心。”

    “谢皇上。”袁筑微微躬身,随后向玉圭王说道:“请玉圭王放心,工队和工具均已准备妥当,都是一等一的,下官将亲自率队入矿,不会有问题。”

    玉圭王将信将疑,看见到庆皇二人自信的表情,也不便再多问,否则就会变成自己不信任对方了。

    但有个要紧的事,他必须问清楚:“那……”

    话还未开口,庆皇就接了下来,说道:“玉圭国需要的资金和粮草,会随袁郎中一同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