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此刻真真实实的站在崖边,琉璃的心在打鼓。又高又黑的深渊,谁也不知道里面隐藏着什么危险,爹爹生前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要下去,如今……

    “琉璃,准备好了吗?”

    “我……”琉璃当场打起了退堂鼓,她向后一步,万般惊恐道:“我还是不敢下去。”

    魏安有些着急了:“你不想找到钥匙了吗?”要知道,他已经和琉璃兜兜转转浪费了诸多时间,倘若她再不听从他的话,就休怪他不客气!

    “我想,只是先置办爹爹的丧事比较好,要不过几天吧。爹爹现如今死不瞑目,我就急着找到钥匙,是不是太……”可惜,琉璃话音未落,背后就悄然伸出了一只手,将她推了下去。

    “啊!!”

    听到少女的惨叫声,吊桥上,苏旗笙的心倏地一沉,她快步跑了过去,在洞口看到了一个长相清秀,眉眼却暗藏戾气的男人。

    想必,这就是魏安了。

    “你们是?”魏安从未见过苏旗笙,眼底划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就捋清了思路。

    后山的位置外人是不会知道的,可是这个从未见过的少女为何会到达此地?还是说,他的所作所为被发现了?

    苏旗笙没有和他废话,示意南宫苓将其看押住,孤身一人进入了洞口。

    魏安怎会让她进去?

    “土刺!”随着这道声音落下,苏旗笙的跟前已然出现了一排排整齐而锐利的土刺。

    只是,这些低阶招式的土刺根本就无法阻碍苏旗笙分毫。她脚尖轻轻点地,很是轻松的就飞了上来,然后以光速般没入进了洞口。

    看到这一幕,魏安自知不是苏旗笙的对手,所以并没有追上去。转过身,南宫苓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眼神戏谑,魏安顿时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炸起毛来了:“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禁地!”

    “真是贼喊追贼,一点也不脸红。”南宫苓勾起一抹邪笑。

    “什么……什么贼喊追贼?南宫苓,你休要不识好歹!赶紧离开此地!”

    “前一秒不是还不认识我吗?现在怎么又认识了?”

    “你……”

    “是琉璃和你说的吗?琉璃还真是信任你,你一回来什么都告诉了你,可你呢?却是亲手把她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族长别也是你杀的吧?”聪慧如南宫苓,一口就道破了天机。

    闻言,魏安心慌到不行,赶忙呵止道:“休要胡言乱语!”

    “戳到你痛处了?我想想啊,族长死了,族长膝下唯一的女儿也死了,那你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坐上了族长的位置?”

    “岂有此理!”魏安怒急,恨不得将南宫苓的嘴巴给撕烂。

    幸亏四下无人,不然他的劣迹就全都败露了!

    他运起灵力,手掌勾成鹰爪,极其凶狠的冲着南宫苓扑了过去。结局毫无例外,魏安死了,被南宫苓“咔嚓”一下,拧断了脑袋。

    这等级别的小喽啰,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易碾死。

    只是不知道,她们在底下会不会出事。

    拿出手帕,南宫苓慢条斯理的将刚刚触碰到魏安的地方全都擦拭了一遍,然后将手帕狠狠地砸在了魏安的脸上。

    旋即迈着步子,走到洞口。

    一走近,迎面而来的清香使他不由得愣神。

    按理说,这里被列为禁地,就应该没有人出入的,可为何有股清香?

    莫不是,这底下有花?

    还真让他猜对了!

    苏旗笙奋不顾身的冲下深渊,终于在快落地的时候及时拽住了系在琉璃身上的那根绳子。

    本不抱任何希望的琉璃,此刻安安稳稳的踩在地面上,有些错愕,她看着苏旗笙,不敢相信的捏了自己一把,结果疼出了眼泪:“我还活着吗?”

    “你觉得呢?”

    “惜儿……呜呜呜……”琉璃忍不住喜极而泣,抱着苏旗笙就是一顿哭。

    她刚刚害怕极了,大声的求救到最后连嗓子都哑了。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魏安居然想杀死她。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爹和你提及过吗?”苏旗笙没空去安慰琉璃,她的注意力全部被四周的景色给吸引了去。

    这深渊底下,居然别有洞天,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四周环山,依山傍水,还有鸟儿啼鸣。

    琉璃也注意到了,立马止住了眼泪:“爹没有说过,但是警告过我不要擅自来到这个地方。”

    谁能想到,禁地的山洞,居然通往这样一个仙境?

    “这里真美。”琉璃有些沉沦了。

    可苏旗笙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既然会被设为禁地,而琉寅川又那样的告诫,此处绝非什么仙境,怕不是地狱!

    “先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我想找钥匙。”

    “钥匙?魏安告诉你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哥……魏安?”琉璃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可一想到刚刚魏安推自己下来的那一幕,琉璃就禁不住鼻头一酸。

    “你爹就是他杀的,你也是被他推下来的吧?”

    闻言,琉璃默不作声,心底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炸开了锅。

    惜儿居然说,是魏安杀死的爹爹……

    若是没有发生刚刚的那件事,琉璃打死也不会相信。可是,当时就他们俩人在场,而背后又被人推了一下,只能是魏安!

    他为什么要害自己,害爹爹?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沉默许久,琉璃还是不忍接受事实。

    她不相信,和她一起长大十多年的哥哥,居然是谋杀爹爹的罪魁祸首!

    “你可真是菩萨心肠。”苏旗笙听了直想笑。

    琉璃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优柔寡断了,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不愿承认,这到底是为什么?

    见苏旗笙有了些怒意,琉璃咬唇道:“先离开这里吧,等出去后我会解决。”

    苏旗笙一听,觉得在理,便没再和琉璃赌气了,而是仔细的观察起四周的景色来了。

    明明刚进洞的那会还是黑漆漆一片,现在视野突然就变的明亮了,与其说她们是掉到深渊底下,不如说她们是踩到了机关,到了另外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