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总裁说,让你今明两天住在别墅,你确定不带一点东西吗?”

    陈杰升敏锐地观察到许小姐神色不对,但身为一个助理,也不好过问,只好负责地传达总裁命令。

    “嗯,不用,我今晚会回校。”

    简单回应下,许长思便把头转向窗外,不再言语。

    哦?又有矛盾了吗?

    陈杰升心想,看样子,总裁的感情,真是百转千折呀。

    ……

    许长思来到别墅,推开门,看着无比熟悉的布置,心又疼了。

    这里每一处都有他与她的身影。

    因着她的喜好,房间大部分布艺都换成了棉质面料。

    沙发上的抱枕,是她亲手缝制的。她选了花草图案,与案几上的装饰相同,也与阳台上的窗帘相呼应。

    她喜欢房间里有花,有空便去后面的院子裁剪,他也会偶尔从外面带来给她,说是顺路看见了便买了。

    她会欣然接受过来,知趣地不去拆穿。

    她本科选修课学过插花,正好用上,找来花瓶,修修剪剪,为整个房间增添色彩。

    花清香优美,他的吻也甜蜜温柔。

    他总在她摆弄花朵的时候打扰她。

    当然,这里也有他的喜好。

    他喜欢简约的设计,所以,他的好多东西虽然跟她相配,却选了黑色、灰色、蓝色等较暗色系。

    例如,他与她的拖鞋一蓝一粉。

    他与她的茶杯一黑一白。

    他与她的毛巾一灰一浅黄。

    他与她的睡衣一暗一亮。

    她会左右他的喜好,同样的,她在日常生活中也会考虑到他的习惯。

    客厅、卧室、阳台、厨房、甚至是玄关,都留下过他们亲热的回忆。

    如今再去想,不免神伤起来。

    这里从来不属于她,她只是短暂地停留而已。

    包括她很喜欢的,他为她建造的二楼画室。

    许长思呆呆坐在沙发上,一坐便过了好几个小时。

    魏止辞下班回来,便是看到这样一幕。

    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角,怀里抱一个抱枕,下巴抵在上面,眼睛一动不动。

    她这是怎么了?

    魏止辞换下拖鞋,走过去便要抱她,而她竟然反抗起来,把他推开。

    “怎么?在生气,怪我昨晚没陪你是不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以为她在耍小脾气呢,但他并不讨厌,反而很享受。

    他低声笑出来,脱下自己的外套,解开领带,斜眼盯着她。

    等他恢复轻松的装束后,魏止辞便闲适地仰躺在沙发上,手臂一勾,便想拉许长思入怀。

    许长思不愿,一扭,便站起来离他几米距离。

    “过来!”

    又在发号施令了。

    而许长思并不打算如他心意。

    这时候,魏止辞才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了?”

    他低沉的嗓音想起,如墨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明明他在低处,因为皱着的眉头,还有散发着的狂野气息,无形地释放出不容置喙的压力。

    许长思只是淡淡看着他。

    “女人,过来!乖乖的……”

    第一六七章 没有资格

    “不要!”

    许长思反驳道。

    “为什么?”

    魏止辞不解地蹙眉。

    他还在跟她装,他就不能诚实地告诉她事实吗,是不是在他眼里,她就那么好骗。

    或者是没有必要。

    “魏止辞,你在骗我?”

    许长思再也不想看他的霸道了,她忽然无比厌烦他这般姿态,他总是对人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

    顺着他,万事大吉,一旦不顺,便凌厉冰冷。

    所以,她不再忍耐,她要主动说出来。

    “骗你,我骗你什么?”

    还在隐瞒!他根本就不想承认。

    许长思气红了脸。

    “你是不是有未婚妻,从小定亲的,昨晚你们在约会!”

    “谁告诉你的?”

    魏止辞瞬间变得阴沉可怕,他猛地站起来,抬手就要向许长思抓去。

    “不要……”许长思害怕地后退,一边搂紧刚才没放下的抱枕,一边大喊,“不要过来,我不要你过来!”

    “女人,你竟然反抗我!说,是谁告诉你我有未婚妻的!”

    他说这话像是用牙咬出来的,配上他墨黑如深渊的眼神,犹如来自地狱的撒旦,周身充斥生死掌杀大权的冷酷狠绝。

    她绝不会告诉他是谁告诉她这件事的。

    她一直后退,直推到墙边,她重重靠在上面,以此获得勇气,她向他大吼,“你做的事难道不敢承认?原来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听闻她这般言语,尤其是她说他在骗她,魏止辞从头到脚都涌着寒气。

    她宁愿相信别人都不信他,那他之前做的那些是被狗吃了吗?他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她就这么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