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睿。”我靠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

    我们都沉默了,只有潺潺的水声,不知名的虫鸣,还有荜拨的火声……

    “再唱首歌给我们宝宝听。”我依偎着他撒娇。

    他笑了,“让我想想,那首《爸妈的话》怎样?”

    “行,只要是你唱就好。”我说。

    他手轻抚在我肚子,酝酿一下,开始唱了:“到天明不敢去睡,担心你汗流浃背,看着你可爱到流泪,忘记了自己疲惫,宝贝,宝贝,爱你一辈,不求你有什么作为,健康快乐把你栽培……”

    这首歌我也会,我跟着他一起唱起来:“……宝贝,宝贝,爱你一辈,不求你有什么作为,健康快乐把你栽培……这世界如此颠沛,千万别半途而废……”

    我们唱着,双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互相凝望。

    “亲爱的。”我抬头,吻了吻他的唇。

    “亲爱的,我爱你们。”他把我抱紧。

    我们又静静依偎一会,我问他:“我们在这里呆几天呢?”

    这样的日子,我真不愿结束,我知道回去莲城后,他一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处理。

    “呆三天,好不好?”他柔声说。

    “好!”我高兴点头,之前我很担心,明天就要回去。

    烤鱼的香味弥漫,我不觉咽口水了。

    “馋猫猫!”他掐掐我脸,笑着说,“还要烤一会,不然没熟透。”

    “嗯!等着。”我点头。

    他想了想,微笑说:“等以后,我带你去热带丛林,去草原,去很多地方,亲手做很多好吃的,馋死你和宝贝们。”

    “想想真是美。”我无限向往地看着他。

    他揽着我,笑了笑,不再说话。

    ……

    吃了鱼,处理了篝火,我们又手牵手转悠了一会,才缓缓走回酒店去。

    他似乎是要补偿这段日子对我所有的亏欠,要把所有的温柔都补偿给我,浓情蜜意让我恍然如梦。

    躺在床上,我紧紧抓着他的手,生怕他转眼就不见了。

    我们还是第一次整晚相守,这感觉真好。

    “累了吗?累了就睡吧。”他也抓紧我的手,柔声说。

    “嗯。”我脸贴着他臂膀,闻着他好闻的气息,安宁地闭上眼睛。

    怀孕的女人,内心其实很脆弱,每天孤枕而眠,多少凄凉多少恨,多少夜晚泪沾襟。

    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孤独地过了,真想不到,峰回路转,他还能回到我身边,和我相依相守。

    他另一只手的手指为我轻抚发丝,我在他的温存下很快沉沉入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醒来想上洗手间,伸手忽然感觉身边空空如也。

    我猛地坐起,正想喊他,却见阳台上一点忽明忽暗的烟火。

    他在阳台上抽烟,男人夜幕中隐约的侧影,给我的感觉是心事重重。

    是因为要放弃很多,还有很多麻烦吗?

    但我相信他不是难以抉择,因为今晚,他的一言一行都告诉我,他已经决定好了,选择我和孩子,放弃他的那些事业。

    我打亮台灯,吸着拖鞋起来。

    他也回头了,赶忙掐灭烟头,进来房间了。

    “要上洗手间吗?”他柔声问。

    “是,现在每晚都要起来一次,听说以后肚子大了,晚上会要起来好几次呢。”我说。

    他扶着我,深深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满的是心疼。

    “没什么的,等以后宝贝降临,一切苦都不算什么。”我笑了笑。

    他没说话,揽着我的手臂紧了紧。

    上完洗手间后,我拉着他的手坐在床沿,柔声说:“这么晚了,你也睡吧,有些事你也别急,慢慢来,我会等你。”

    “好。”他微笑。

    我们相拥躺下,我睡在他的手臂上,闭着眼睛,这次却迟迟没有睡着。

    他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压抑,虽然一直一动不动,但显然并没有睡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许和任何人提身世的问题

    “隽睿,你压力很大,是吗?”我手指轻抚他的额头,顺着他的眉骨轻轻画着。

    “没事,你别担心我,照顾好自己。”他低沉地回答。

    “我知道王语晴肯定不会轻易放手,你们林家也会阻碍我们在一起,还有你要了结的一些事物,都很复杂,但是没关系,只要你有回来的心,我就满足了,就算在生孩子前,你还来不及回到我们身边,我也不怨你。”我在他怀里喃喃地说。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很低很压抑地呼了一口气。

    “睡吧。”他在我耳边柔声。

    “嗯……”

    ……

    一望无际的海边,天空碧蓝如洗,海水微波荡漾,我和他在沙滩嬉闹奔跑,男人一袭白衣,海风吹拂着他的发丝飞扬,笑脸在阳光下美得炫目,我追着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忽然枪声划破宁静,子弹从他胸腔击入,雪白的丝质上衣,顿时弥漫着骇人的血色……

    世界静寂了……我眼前只有弥漫扩散的血光,我捂着嘴,想叫,却叫不出声音……

    “薇!薇薇!”

    “啊——”

    他在我耳边喊我,轻轻拍我的脸颊,我惊叫着醒过来,全身冷汗淋漓,原来是一场梦魇!

    “隽睿!”我猛地抓住他的手,泪流满面。

    这样的梦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做了,是我太担心他,还是冥冥中有什么预感?

    “又做恶梦了吗?”他心疼地抚着我的额头。

    “是,我总是梦到你被……”我看着他,男人此时上身是赤着的,胸口之前的老伤,伤疤更显男人的不羁与神秘,也令我心为之颤抖疼痛。

    我手指抚摸他的伤疤,泪漱漱而下。

    “也许是因为这个伤疤,总令你担心我,”他伴着我躺下,抚着我的背安抚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可以什么都没有,除了平安,与亲人相守,人世间其余一切都是浮云。”我紧紧抱着他,哽咽着说。

    “我明白,别胡思乱想了,睡吧,宝贝。”

    后半夜总算睡安稳了,这一觉一直到天亮才醒来。

    他没在房间,我又着急了。

    “隽睿!”我匆忙起床,急声呼喊他。

    他没在房间,我拿衣服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有一个精美的五角星吊坠和一张字条。

    我生怕字条是什么离别留言,颤抖着手打开。

    “亲爱的,我给你把天上的星星摘回来了。”

    天上的星星?我目光落在吊坠上,把它拿起来。这是一块香樟木雕刻的星星,星星的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薇”字。

    门开了,他用托盘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笑容温润。

    “亲爱的,起来了呀?去洗漱,吃粥了!”他说着,把粥放在茶几上。

    我拽着他给我的“星星”,傻傻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看着我,轻轻挑眉。

    我走到他面前,扑入他怀里,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他。

    “怎么了?”他抱着我,柔声问。

    “隽睿,我好害怕,”我喃喃地说,“刚才我看到字条,以为是你走了,给我留下的留言。”

    他原本梳理着我发丝的手指滞停了一下,随后又继续梳理下去,在我耳边温柔说:“我这不是在这里吗?”

    “不要离开我。”我脸紧紧贴在他胸前。

    “傻,快去洗漱,”他宠溺地吻了吻我,把星星吊坠戴在我脖子上,一边说,“粥可是我亲手熬的,快来吃。”

    我从他怀里出来,抬眼问他:“你还跑去酒店厨房熬粥了?”

    “是啊。”他捏捏我鼻子。

    “亲爱的。”我赖入他怀里,和他蹭蹭。

    “这么黏人,快去洗脸刷牙。”他笑着拍拍我屁股。

    我洗漱完毕,坐到沙发,拿起勺子开吃。他熬的是什锦鸡粥,又好看又好吃,我很快就吃得一碗见底。

    “好吃吧?”他看着我,眼里满满的成就感。

    “好吃!”我重重点头,还砸吧砸吧嘴。

    “馋样!”他笑着掐我的脸。

    “今天我们去哪呢?”我放下勺子,看着他问。

    他拿了纸巾,给我擦擦嘴巴,微笑说:“一会去了就知道了。”

    门铃响了一下,他转身去打开门,门外的人给了他一个纸袋。

    他进来后,从纸袋里拿出一条裙子,打开问我:“看看喜不喜欢。”

    是一条浅紫的针织长袖孕妇裙子,颜色柔和,质感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