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更好的地方,皇宫吗?我笑道:“不用,我是唯物主义者,不怕牛鬼蛇神。一切反/动与封建势力,都会被打倒。”

    t被我逗笑了,仍是不太放心,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给我说起其他的事来。

    一天过后,我也就在谢园住下了。

    壹

    夫人和相公真不是个东西!

    这样的父母,真是不如没有!

    小姐是京门贵女,怎么能在远隔千里的扬南住,这等同于彻底舍弃了小姐!

    我愤愤不平,有一肚子控诉的话要说,但是没有人会听,因为我只是个小小的丫鬟,我的主子,是人尽皆知的傻子。

    傻子的丫鬟,那大概也是傻子罢!——外人如是道。

    这样的偏见,从我去小姐身边伺候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从那以后,我也逐渐远离了所谓的“正常人”。

    贰

    半月前,小姐被夫人身边的陪房苏大娘子送到了谢园,这其中,也有相公的授意。

    谢园是谢老太爷的产业,是谢老太爷颐养天年的地方。谢园本来是个好地方,地大景好,跟画上的仙境似的。但小姐不该住在这里,她是谢家的嫡生姑娘,理当住在京里,跟着其他小姐一样,享受属于她的那一份尊荣。

    偌大的谢园,除了必要的洒扫清理和看家护卫,便只有小姐一个主子。

    开始几天还好,仆人们尚算恭敬,这都是小姐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缘故。然而过不了多久,园子里有关小姐的流言渐渐传开了。

    叁

    厨房的老妇和扫地的小丫鬟在角落里嘟嘟囔囔,说的全是关于小姐的闲话。

    “一个人对着花草说话……”

    “是啊,说的话还很奇怪,什么对着人的水晶眼,能装很多人的铁块……”

    “怪不得说她是傻子……”

    “上次我从她旁边走过去,她突然推了我一把,说有个车过来了……”

    “怪不得要把她送到谢园,是怕疯子伤人吧……”

    “既是傻子,又是疯子,怪不得到了年纪嫁不出去……”

    我默然听着,没上前阻止,因为她们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法反驳。

    肆

    小姐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能发出巨大轰鸣声的大白鸟,跑的很快的四方车,一晚上闪个不停的七彩灯……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

    但是当她把这些告诉别人时,得到的往往是惊愕的神情,和一双看疯子的眼神。小姐的父母——相公和夫人,亦不例外。

    驱鬼的道士、除魔的和尚、通灵的神婆,擅蛊的巫医……这些夫人和相公都请过,但是没有一个治好小姐能看到奇怪东西的能力。

    我十一岁跟的小姐,期间见证了夫人相公是如何为小姐寻找厉害的术士,方法无用后对她弃之如敝履。

    我曾尝试劝说小姐,让她不要把看到的奇怪的东西说出来,但是没有办法,她根本分不清,何谓真实,何谓虚幻。

    或者在小姐眼里,看到的都是真实的。

    伍

    搬到谢园后,小姐说痴话的时候少了很多,她在谢园各处活动,像是发现了新的天地,不论在哪里,都能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天气很好,我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鹅黄色的衣服给小姐换上,小姐迷迷瞪瞪地起床,我伺候她洗脸漱口后,用过早膳,她又睡了个回笼觉。

    醒了的小姐神清气爽地起身,跑了出去。

    我追着她出去,小姐以为我要跟她玩,朝我一笑,“噔噔“跑出去了。

    小姐到底是孩子心性。

    我无奈追出去,却见小姐跑到月洞门外,猛地停住了。

    小姐闪到一旁,好奇地看着虚空,脸上露出打量的神情,仿佛那里有什么。

    我心下一沉,立即明了,小姐她又看到了。

    陆

    晚间休息时,我装作不经意问起小姐白天看到了什么?

    小姐很感兴趣,兴冲冲说了很多,两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来了谢园,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住下。

    男人?!我咳嗽一声:“小姐,那他们在哪儿住?”

    小姐指了指屋内,全不知事地笑道:“就是在我屋里呀!”

    我听的几乎要晕倒了,恨不得立刻把人赶出去。

    小姐道:“不过只有一个人,而且到了晚上,我就看不到了。”

    “呼——”我长长一口气呼出,放下了心。

    第2章 诡异

    一

    春风和暖,阳光正好,我拿了画板白纸和颜料等去园中画画。

    许久不画,画技已经生疏了,浓浅深淡间的颜色调的不好。我画了半个多小时,忍不住有些沮丧。

    我活动了下手腕,起身到处走了走。

    微风拂柳,水泛青波,林隙叶间的粼粼光斑在石砖上浮动,一只蝴蝶翩翩起舞,我看它飞过花丛,最后落到了我的画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