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娃的确是累啊,唉,也该好好休息下了。今个倒是知道体恤自己了,好事情啊。

    于是神采奕奕地背起包,嘱咐了几句就走了出去。

    杜子璇礼节性地嗯了几句。也没有理会大妈的眉宇间的高兴,她只是想,欧阳其怎么知道她还活着的?

    一直强迫自己忘记的记忆,因为欧阳其的寻人启事再一次记起时,会是如此痛不欲生的一件事情。

    眼红了,甚至一度,杜子璇以为自己的呼吸没了。

    简陋的房子里,杜子璇坐在木制的餐桌边,眼泪叭叭地掉了下来。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她的头用力地拨浪了几下,但是惨烈的镜头还是气势汹汹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中号铁钉般粗细的针头刺入皮肤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再在偌大的针管里加入其它的东西,那么……

    她拼命地咬住牙,不让自己的哭声大肆地爆发出来。

    秦东,秦东……

    那个傻瓜明明那般地爱着那个女人,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说出他心底的想法呢?爱情无罪,可是为什么明明爱着却要让自己饱受这么多爱情的重罪呢?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地暗了下去,杜子璇忘情地淹没在眼泪里,忘记了开灯。

    一切静悄悄的。

    埋没在黑夜里的女人,像孤独的疯子。

    没有人可以看到她的表情,没有人可以体味她的心情。

    都会过去的,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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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应该让秦东出出场,否则大家都要把这个男人给忘了……

    第十二章 失望

    人吧,都是容易产生依赖的。

    就像大妈,在杜子璇投靠她之前,她一直是一个人背着一个包行走天下的,可是现在,因为有了杜子璇的帮衬,自己反而倒是不顶事了。

    比如现在,她一人背着包往外走的时候,突然就有了一种孤独的感觉。只是强烈的母性本能不容她回头去找杜子璇。

    就要那孩子好好地休息一天吧。

    她反复地告诫着自己,嘴角在笑,却是落寞的。像太阳落山时一样,明明是美丽的,却代表的是萧条。

    原本她也来的不远,但是,夜市街热闹的地段都已经被人抢去了。

    如果杜子璇在的话,一定会冲到热闹地段让这人往这边挪一下,那人往那边挪一下,好说歹说地给腾出一个地方来。

    但是大妈的年龄大了,年龄越大脸皮却越薄了。

    不过就算大妈再年轻个几十年,也不见得能拉下这个脸。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她有些无奈地放下了背上的包裹。

    因为夜市的生意还没有正式开始,远处就有人三五一群地拉着家常。不知是谁先瞅见了大妈,瞧着杜子璇不在,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便齐刷刷地走了过来。

    女人要么就是不闹事,想要闹事的时候,对一般的男人而言还真是望尘莫及的事。

    张啸习出现地时候。就看到了那样一副景象。几个女人围着一个发丝凌乱地五六十岁地大妈。胳膊有明显地抓痕。衣服上地扣子也拉下了几颗。地摊上地东西更是不要提了。都散地不成样了。

    瞧瞧这是哪门子事啊。

    张啸习有心不管地。现在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不是在那边呆不下去了吗?于是想换个地方找个工作。正好想到了之前来过地夜市街。便想着这地方不错。人便过来了。工作之前要包装下吧。便又来挖仿牌西服了。

    现在可倒好。西服还没有挖到。麻烦倒是先遇到了。

    张啸习皱了一下眉。小心地想从人群外圈给绕过去。但是。就在这节骨眼上。这个大妈不知怎么竟然摔倒在地。蒙过去了。

    这下可好。看人晕了。闹事地立马撤走了。围观地人也散掉了。只不过是迟疑了一下。张啸习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也塞牙。

    现在他也不是一个有钱的公子哥了,就是想做好事,口袋里没有那些好心钱啊。

    与良心作了一番斗争,他也顾不得什么见义勇为,什么救死扶伤之类的说法了,赶紧撤吧。

    但是他的想法还是慢了半拍。

    刚提脚呢,街道管理处的人来了。

    于是莫名其妙地张啸习就成了袭击大妈的罪魁祸首了。

    呃,张啸习没有招谁惹谁吧,但是所有的矛头通通地指着他来了。

    “小伙,你怎么可以对老人家动手呢?人家无非就少找了你10块钱。”

    “就是啊,瞧瞧现在,你总该带她去看一下医生吧。”

    ……

    瞧瞧,一个个说的头头是道,还貌似站在正义的中心点上了了。你现在就是有口,别说难辨,恐怕连辩解的机会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