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疑惑,言祈打帘进了内殿。

    见着言祈,李承景立马从御案前起身:“阿昭呢?素素呢?怎么也不叫她们跟着,你这肚子——”

    “李承景…”伸手搭上他伸过来的胳膊,言祈打断他的话,“发生了何事?我瞧魏平急匆匆的,很着急的样子。”

    “李承珏遇刺了。”

    “什么?!”

    禹王遇刺?!

    她方才还怀疑跟唐家勾结的人就是禹王,那禹王必然图谋不轨,甚至可能有不臣之心,可现在,禹王遇刺了!?

    难道是她多心了?

    “阿祈,怎么了?”李承景蹙眉,“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稍犹豫了片刻,言祈还是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包括唐家的银子何时运,运往什么方向,运多运少,还有唐以柔和益州的蹊跷。

    说完又道:“可是现在禹王遇刺了,或许是我多心了也未可知。”

    “不。”李承景摇头。

    第174章 尸骨

    “禹王在这个关口遇刺,既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也可以借口养伤闭门不出,方便他暗地里自己行动。”

    不是禹王,言祈要担心到底是谁在和唐家合作。是禹王,她又要担心禹王到底有什么动作。

    总之都是不安心。

    看言祈脸上愁云密布,李承景伸手轻轻抚了抚她高高的小腹。

    “阿祈,这是我跟你的孩子,对我来说他们很重要,如今孩子的月份不小了,你要小心,别胡思乱想的。”

    这话一说,言祈心下“咯噔”一声,她之前到底是起了狠心的,此时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不能隐瞒李承景,作势便要俯身请罪。

    却被李承景一把拦住。

    “做什么?!”

    “李承景…”言祈低头避开男人的目光,“我对不住你。之前你晕倒,在你的补汤里,我…我……”

    言祈到底说不出口。

    “呵…”李承景如释重负地笑了一声,“我当什么事,是想说绝子汤的事?”

    !

    瞪大眼看向李承景,言祈有点回不过味来:“你…你……”

    “我知道。”李承景轻轻捏一把言祈的鼻子,“你这丫头也是狠心,更是胆大!为了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地位不被动摇,竟敢给皇帝下绝子药。”

    言祈又垂下眼眸,心下愧悔得厉害。

    “阿祈。”李承景一只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他,“我不怪你。那药是我心甘情愿喝下去的。”

    “……”

    “就算是毒药,只要是你喂的,我也喝。”李承景笑意明朗,又低头,“喏,所以你肚子里的这两个,是咱们仅有的骨肉,你得好好照顾自己,平安生下他们。”

    心下一暖,言祈忍住泪意,嘴上却是同男人斗嘴:“怎么是自己照顾自己…你怎么不照顾好我?”

    “我不是一有空就守着你吗?但你这丫头,脑子里要是思虑太重,我可没法子。”

    言祈还要逗趣两句,不等说话,殿外韩子默求见。

    召了人进来,韩子默单膝跪地行礼后,禀道:“启禀皇上,允州方向有急报!”

    “允州?修王?”

    “是。”韩子默目光凛冽,“截获修王与长平军骁骑参领童明哲往来密函一封。”

    修王!?和童明哲!?

    是了,怎么把这层关系给忘了!

    益州方向除了禹王,还有长平军。

    而长平军骁骑参领童明哲,正是修王妃童宛懿的亲弟弟!

    ———

    十月十七,禹王尸骨回京。

    看着凤驾从御花园经过,前往古华殿,宫女低声议论。

    “这禹王也真是倒霉,前些日子才说遇刺,想不到竟死了!”

    “是啊,如今内忧外乱的,人死了也不敢宣扬……”

    “据说益州那边,现在还说禹王在养伤呢!这要是让西凉人和南洋人知道了,刚退了兵,不晓得是不是又要打起来……”

    “哎…谁知道呢……听说就连修王,也为了禹王的丧事,从允州回京了,大约这两日就该进宫了。”

    ……

    古华殿。

    言祈和李承景在古华殿吊唁禹王。

    一直持续到晚上,魏平劝两人用些素斋,不要伤了身子。

    想着言祈有孕,定是受不住,李承景应了,魏平便下去了。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古华殿外传来脚步声。

    然而,意外的是,脚步声听着十分纷杂,不像是魏平一个人的声音。

    言祈和李承景往殿外看去,宫道昏暗的路灯下,竟是迎面走来了影影绰绰的一群人!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些人竟都是身着盔甲,腰佩刀剑!!!

    在皇帝面前,除了特令,任何人都不能携带兵器觐见!!!

    “来人!”

    震惊之下,李承景呵斥一声,又护了言祈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