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王子一般高高在上。

    “刘管家,听说你和苏海天关系不错?”明明是对长辈说话,却带着质问的语气。

    “是,可是……”

    “够了。”冷冷地打断微抖的年长者的欲意解释的话语,“他做的事,想必你也清楚了?”

    蓝得澄澈的眸子有一股幽冷的光,紧紧盯着早已脸色大变的刘管家。

    “刘家在筑氏做管家也有太长的时间了……”

    刘管家的脸恢复了平静,“延少爷以为我是海天的同谋?”

    “哼,如果是的话,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站在这里!”明显的怒意。

    “我相信海天。”刘管家低下头,“他妻子癌症晚期,如果真的要起诉,拜托延少爷等……两个月后……她只有两个月的生命了!”

    声音哽咽,有苍老的味道。

    嗯?这个消息他派人探查而得知,但被刘管家说出来就有一种凄凉的气氛。筑延不做声,冷冷地让刘管家离开。

    医院里的苏洛和爸爸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沉默的气氛让她觉得心慌意乱。

    苏海天伸手轻轻拍了她的肩,“小洛,对不起。”

    “爸爸……怎么了?很严重是不是,妈妈的病,很严重吗?”小脸仰起,干净的眼睛里有不敢置信的神色。

    苏海天思考了很久,终于点头。

    “你妻子的情况突变,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我想你女儿也应该得知这种情况了,毕竟……已经没有时间了。”

    那日医生的话又响在耳边,瞒了她这么久,妈妈诊断出癌症的时候她不过十岁,才过了六年而已。

    他以为有他和女儿在身边她可以撑再久一点。

    总是偷偷地在治疗。

    所以才没有告诉苏洛。

    这种突发的状况让他更加无法开口对还处于一无所知的年纪的女儿说,因为他没有想到她只有两个月的生命了。

    这是医生也难以预料的突发事件。

    但最后的诊断是冰冷而无情的,只有两个月了。

    “小洛,妈妈的病……很严重……”决定告诉她了,再瞒下去的话就没有时间了。

    “什么……病?”声音颤抖。

    “癌症晚期,只有两个月的生命了!”

    “骗人!!我不相信。”苏洛捂住耳朵,“怎么可能,为什么只有两个月啊,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不是说每天都还看电视吗,不是每天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吗!”

    “小洛,还记得六年前我和妈妈出国吗,那时就是去看病的,因为当时你还小,我们才决定不告诉你。而且病情一直很稳定……根本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突然。”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悲伤。

    “爸爸……”她哽咽的声音依旧颤抖,“我已经长大了!”

    夜里的风灌进长廊,急救室的门被打开……

    病房里的苏洛坐在床前不肯离开。

    怎么可以……只有两个月……

    不能哭,绝对不可以在爸爸和妈妈面前悲伤,苏洛手里拿着汤匙,小心翼翼地给妈妈喂汤。

    “小洛……如果妈妈不在的话……一定要相信……在天堂的妈妈也会好好守护你……”伸手想抚摸苏洛的头。

    “嗯,我……知道!”主动抓过妈妈的手,心好像被刺痛一般,却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假装的坚强也罢,为了隐瞒而让她住在学校的吧。所以她才没有察觉这样的残酷的事情一直都在折磨爸爸妈妈的吧!

    对不起!妈妈。

    明明是她太迟钝,有什么理由去责怪别人呢。一直过着自己单纯的小日子,从未想过有一天就走到了死胡同。

    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流泪。

    在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流泪。

    是她自己说长大了的,所以该承担这些!至少不要再让爸爸妈妈为她担心。

    也不是没怀疑过妈妈的病,只是乐观的她太相信好运气了,以为……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爸爸……妈妈……他们还那么相爱不是吗……

    阳光照在巨大的长木椅上。

    空气漂浮着消毒水的味道。

    从外面回来的苏海天在医院的长木椅上看到了宋律师胖脸上得意的笑,他心里大惊。

    看得出来宋律师只是来炫耀,筑延已经委托了律师了吗?

    压制住内心的震惊,苏海天安静的经过宋律师身边,连望都不望他一眼。

    心里顿时失去了平衡,宋律师忍受不了苏海天对他的无视。

    “苏海天,两个月后看你还怎么嚣张,走着瞧!”大声的嚷嚷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苏海天低头大步走上楼。

    这个人……竟然到医院来威胁他!

    极度愤怒的宋律师脸一阵白一阵青。

    苏洛手里的保温瓶是她亲手熬的鸡汤,妈妈……此时的她心里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