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丞年在电梯关闭之前挤进来,他食指蹭了蹭鼻梁, “伤口还挺疼的。”

    “哈?”

    顾丞年补充:“要不,还是来吧。”

    “……”

    一直到电梯上到16层,鹿晓晓将他带进宿舍,她指了指自己对床的椅子,“你先坐那吧,那没人住,我帮你找找药。”

    顾丞年拉开椅子坐下,视线却一直落在鹿晓晓身上。

    鹿晓晓蹲下来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堆里找到药箱,她找出一瓶跌打酒出来,还有一包医用棉签。

    她站起身转过来看向顾丞年,“伤口在哪, 我帮你上。”

    顾丞年将袖子抽高,伸到鹿晓晓眼前。

    鹿晓晓微弯着腰,扭开跌打酒的盖子, 抽出两根医用棉签对准瓶口,一直到棉签全部沾变色才将瓶子放到桌子上。

    她拿着两根棉签,小力擦拭掺血丝的部分,随后直接将酒精倒手上, “那个,淤青要大力才能化开。你忍着点啊。”

    顾丞年点点头。

    鹿晓晓深吸一口气,手掌大力搓着淤青部分,边搓边打圈。

    不得不说,顾丞年实在低估鹿晓晓的力度,好几次他都禁不住闷哼几声。

    蓦然,门突然被打开。

    小姑娘红着长脸,有些尴尬地看向两人,“对对对不起,我急着上厕所,我是今天刚被安排转来这的。”

    “……没事,厕所在里面。”鹿晓晓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尴尬。

    小姑娘将行李箱推进来后,飞快地跑去阳台,甚至很友好的拉上窗帘,才‘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鹿晓晓尴尬地看了一眼顾丞年,“好像基本都搓的差不多了。”

    顾丞年:“好像还没有。”

    鹿晓晓关切地问:“还有哪没搓到?我在帮你搓搓。”

    顾丞年凑向前,低声道:“我的腿也有伤口。”

    鹿晓晓瞪圆眼睛,从桌上拿起跌打酒,直接扔到他怀里,“腿有伤自己回宿舍擦去,走走走,赶紧离开我的宿舍。”

    顾丞年走到门口,又转头:“你不是好奇我跟他赌什么?”

    鹿晓晓问:“你跟他赌什么。”

    顾丞年回答:“他说,如果我能学会豚跳,他就放弃你。”

    鹿晓晓听完胸膛一阵怒火,“好呀,感情你们拿我当赌注是吧?”

    顾丞年摇摇头,“不,我是想跟他证明,你的男人绝不认输。”

    “什么乱七八糟的中二誓言啊,行了你赶紧去上课。”鹿晓晓将他推出门外,一脸嫌弃的关上门。

    直到关上门之后,她才敢偷偷地捂着嘴巴笑。

    有个男人肯为自己中二,还是挺幸福的一件事。

    鹿晓晓暗戳戳地想。

    “那个……你好。”小姑娘听到关门声,才拉开窗帘出来打招呼。

    鹿晓晓这才收起脸上略带猥.琐的笑容,“你好你好,欢迎你来到我们宿舍,我叫鹿晓晓。”

    “你好你好,我叫盛淳溪。”小姑娘长得很清秀,精致小巧很可爱。

    鹿晓晓好奇地问:“这都开学好一阵时间了,你怎么现在才搬进来啊?”

    盛淳溪解释:“我开学因为有些事情耽误了,现在才来报道,大一数媒女生宿舍都安排满了,我就给安排到这来了,请多多指教。”

    闲聊好一会之后,盛淳溪便赶着去上课了。

    鹿晓晓在三人群将有新女生入住的消息发出去,群里很快刷起屏。

    余甜果:【天啊?你们宿舍又来人了啊,话说我能不能也搬到你们宿舍去啊。】

    齐柒:【怎么样啊这姑娘,好不好相处啊?】

    余甜果:【不会又是一个奇葩吧,话说我们班女生真的都有些奇奇怪怪的不好相处,不如我搬过来跟你们住吧。】

    鹿晓晓:【好像是湘北那边来的,挺乖一姑娘。】

    余甜果:【我今晚去你们宿舍看看。是妖是人,老娘看看便知道。】

    晚上,等盛淳溪回到宿舍,一推开门,就看到三个人横站在一排盯着她看,她咽了咽口水,缓缓问:“嗨?”

    余甜果仔细打量她一番,对她还算满意,“我们宿舍进来都有要求,要先贿赂每个成员。”

    “……”鹿晓晓怎么觉得这个场面有些熟悉。

    盛淳溪一听,语气还带着些兴奋:“那太好了,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之后她走到自己行李箱面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捞出一大堆零食,分别放到三张桌子上,“我正愁零食太多,正好你们都帮我分了吧。”

    鹿晓晓跟余甜果的共同宗旨:只要有零食,永远是朋友。

    见到她大方送出零食,三人原先计划一下午的试探彻底泡汤,对她非常热情。

    齐柒早已见怪不怪,加上她本来就没什么想试探的想法,她淡淡地伸出手,“齐柒。”

    “你好你好。”盛淳溪虚握了她的手,有点不太敢跟她对视。

    两个月一晃而过,女生的友谊非常简单,盛淳溪已经跟大家打成一片,余甜果也搬来这边宿舍。

    今天晚上有社团活动,鹿晓晓下课后回宿舍披了件外套,拿板出门。

    每个月板社都会选一天进行“skate”比赛,社团分为“高手组”跟“新手组”,分组由社长决定,赢得人可以拿到板面、帽子、潮牌等礼品。

    鹿晓晓一般都作为新人围观,不参与。

    她来的时候,两边已经分组完毕,见到顾丞年站在“高手组”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

    这段时间顾丞年滑板技术增强许多,但要参加高手组比赛,还是有些呛的。

    社长坐在板上,好奇地问:“今天第一把有些不一样啊,顾丞年想挑战高手队,有没有人要跟他比?”

    胡智广站出来,“我来。”

    社员们一阵惊呼,众所周知,胡智广的技术很强,曾经参加过城市赛,顾丞年跟他比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社长也觉得有些荒唐,用开玩笑的方式拒绝,“这样不太好吧,你出的那些招我都不一定接的上呢。”

    胡智广看向顾丞年,“那不如今天,我们换种玩法,仅限我跟他,大家看可以吗?”

    气氛产生浓烈的火.药味,玩滑板之人自然最喜欢看这些,都用滑板敲地面,以示同意。

    胡智广问:“那就这样吧,我出几个不太难的招,只要他能做对,就算他赢,你觉得可以吗?”

    顾丞年稍稍抬了抬下巴,“当然。”

    胡智广踩着板开始第一个简单动作,他从台阶上直划下来。

    顾丞年紧接其后很快跟上。

    胡智广转了个弯,开始滑向道具的坡,他一个豚跳跳过坡面。

    看到这里不少的人都屏主呼吸,这对高手来说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招数,但对只学两个月的新手来说,就未必了。

    鹿晓晓捏紧手心,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这个招数她练了半年都没练好。

    只见顾丞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自然地完美复刻招式。

    其他新手看到都鼓起掌,几个大一的新生看得热血沸腾,觉得顾丞年为新手队太涨脸了。

    胡智广脸上露出少许赞叹,他重新上板,这次直接来了个‘草莓奶昔’。

    这个招式算不上太难,但一般新手都不会轻易去尝试。

    顾丞年本来以为他会出个‘小乱’,这会出个草莓奶昔,他有些不太确定。

    场下有些观众有些为顾丞年打抱不平,有些发出不爽的轻嗤声。

    一般新手根本就不会轻易尝试‘草莓奶昔’,他这样实在太为难人了。

    胡智广竖起五根手指,“给你五次机会。”

    鹿晓晓有些急了,“顾丞年,要不咱们不试这个了吧?”

    鹿晓晓见过太多之前学长学姐因为学这个的时候,扭到脚腕,差点骨折,什么都有,何况顾丞年还是新手,这招对他来说太冒险了。

    顾丞年重新上板,滑行一会尝试第一次,他淡淡道:“没事,试试水。”

    他将脚稍稍内八,前脚下地,后脚往外推板,再次绕上去的时候,没踩稳,从板上摔了下来。

    胡智广放下一根手指,“还有四次。”

    社长有些看不下去了,“智广,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他是个新手就别为难他了。”

    其他几个高手组学长学姐也有些看不下去,“对啊,等等要是伤到脚腕就惨了。”

    胡智广视线仍然盯着顾丞年,“那你就问他,愿不愿意放弃了。”

    顾丞年额头开始冒出细汗,他轻轻掠过汗水,随后拉开拉链,脱下外套,将外套甩在一边,“没事,再试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