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木站起身,掏出怀中手帕擦掉脸上泪水。

    月无牙看着地上的被褥,踹了一脚,向门外走去,荀木看着他离开。

    月无牙推开门,道:“爷过去了?”

    荀木眼眶又涌起泪水,别过脸嗯了一声。

    月无牙进了雅屋,看见床上的徐小平,静看了片刻,躺在他身侧,想了想干脆脱掉自己的衣物,拉过徐小平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勾起唇角惬意地搂过徐小平。

    就等着一会儿徐小平醒来了。

    十多年前,月无牙坐在自家大哥的马车上。

    车外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车夫在外挥着马鞭披雨顶风地艰难行车。

    车内却甚是宁静。

    玉清拿着书一页一页地静静翻看。

    月无牙俯身看窝在坐下睡得一无所知,脏兮兮的人。

    伸手指逗弄了一下,看向玉清道:“哥,你说这个脏东西,算咱们两谁捡的?”

    十一年后。

    凌安山徐小平拦下月无牙。

    他以为是初遇,实则是月无牙最最经常的,和这人的遇见。

    ——没有人知道罢了。

    徐小平一觉起来觉得只天翻地覆。

    自己和月无牙赤身裸体大被同眠,门外月无牙的相好荀木一下下地敲门,道:“教主,起身了。”

    徐小平屏住呼吸唯恐荀木冲进来,给自己刺一剑。

    身侧月无牙动了一下身,伸手将徐小平捞到怀里,沉声道:“醒了。”

    徐小平浑身一僵,昨夜一幕幕涌入脑海,忍住满口脏话,低声道:“教,教主。”

    月无牙“嗯”了一声。

    门外荀木停顿片刻道:“徐小平亦醒了么。”

    徐小平干咽了下。

    身后月无牙拨撩着徐小平的手背,道:“在问你。”

    徐小平道:“已醒了。”

    荀木道:“属下在楼下等你们。”

    月无牙松开手,给自己披上内袍,见徐小平还在被里,将衣物扔在徐小平旁边道:“怎么,爷伺候你一夜,现在还要爷给你穿衣服不成。”

    徐小平战战兢兢地在被子里把衣服穿上,月无牙已站在地上系着腰带,看了一眼徐小平道:“过来。”

    徐小平连滚带爬地下了地。

    月无牙看了一眼他腰间,松开手道:“你给爷系一个好看的样式。”

    徐小平低头伸手捏住腰带两端。

    月无牙略一思索,道:“昨夜是你将爷强按在……”

    “教主饶命”徐小平本就大慌,闻此急忙跪下道:“教主饶命,小的也是迫不得已,那个药……所谓不知者无罪……”

    月无牙道:“站起来。”

    徐小平又站起身。

    外面传来嫖客和公子们相互调笑地声音,月无牙拍掉徐小平又够过来的手,推门而出道:“此事暂不与你论,回教再议。”

    徐小平犹豫片刻后跟上去,余光却看见矮桌上那坑害自己的药。

    回去将瓷瓶拿起咬牙切齿地攥在手里。

    妈的,就是因为这东西,才让自己在月无牙面前丢尽脸面,被这魔头压在身下不知廉耻地叫嚷。

    他欲扔了这药,转念又想到只涂在人肤便能有如此威力……

    徐小平将药揣进怀里,下楼时弓着腰心虚地瞥了一眼荀木。

    荀木面色淡淡地垂首站在月无牙身侧,眼皮略微红肿。

    徐小平跟着月无牙一齐上了马车,荀木在外赶马。

    此次上山为了走宽敞能行马车的大道,绕过以往走的小径,平白多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

    徐小平坐在马车上不敢抬头看月无牙一眼,月无牙靠着马车,静看他片刻道:“可能坐得住马车?”

    徐小平道:“小的无事。”

    月无牙只当他羞涩,勾起唇角掏出银扇道:“既然无事,可能摇动扇子,爷昨晚劳累甚是疲惫,现下乘着凉风闭眼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