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又看向徐小平,犹豫道:“一直听山主唤你‘平平’,如此听着甚是亲切,不若我也这样称呼你,如何?”

    梁荥道:“唤‘小平’未尝不亲切。”

    林淼想了想,问徐小平:“你觉得呢?”

    徐小平为林淼夹了一道菜:“还是听美人叫我‘平平’更悦耳。”

    林淼脸一红,低声“嗯”了一声。

    梁荥与徐小平对视,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

    徐小平在心内冷笑。

    饭后只有徐小平与梁荥两人。

    梁荥皱眉,道:“你不要这样。”

    徐小平道:“我本来便是如此,前几日那模样,才是不正常。”

    梁荥欲言又止。

    徐小平眯眼道:“你真以为自己是谁,你我这些——”

    徐小平两手在空中摊开:“他妈的早没了。”

    梁荥道:“平平……”

    徐小平道:“师兄,我也不会走,我下辈子靠你养呢。”

    说罢徐小平一拜,向门外匆匆走去。

    他在路上咬紧了牙,面上狰狞。

    他妈的林淼你这个贱妇,“平平”也是你叫的?

    迟早要你死。

    徐小平使出内力踩碎路上的石子,突然又萌生一个想法。

    他转回去,找到梁荥,站在他面前。

    徐小平道:“梁家心法四重以上,告诉我。”

    梁荥摇头道:“梁家心法于你有害无益,不可修习。”

    徐小平道:“我与你能一样?”

    梁荥想到他的药人体质。

    徐小平道:“不就是睡个男人,能练成天下第一的功法,这又何妨。”

    梁荥冷声道:“不可能。”

    徐小平唇角勾起:“倘若你不给我,便不要怪我向你未来的娇妻,畅谈你我之间的那些苟且——想必我的小侄子也爱听故事。”

    梁荥眉头再次皱起,面上浮起徐小平熟悉的厌恶神情:“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便偏要练成梁家心法么?”

    当初徐小平用同样的理由威胁梁荥。

    那场景与今日何其相似。

    当初的徐小平又是羞耻又是愤恨。

    如今是恨至滔天,想让梁荥死不能够。

    徐小平道:“给或不给,你自己掂量。”

    徐小平慢慢转身。

    “我给你”身后梁荥道。

    徐小平一滞。

    梁荥道:“我将内力渡给你,你无需修习,自有十重梁家心法的功力,只随心所欲,武超自然。”

    徐小平看着地面:“为什么?”

    “我欠你的,一一还你。”

    “好!”徐小平深呼一口气,面上竟是比来时更恨,他道:“什么时候给我?”

    “待唐门药性解除,尽数渡予你。”

    徐小平大跨步离开,冲进自己的屋子,挥倒屋内的花瓶器具,大骂道:“混账!混账!”

    他站在房屋内恶狠狠地看着周遭狼藉。

    你以为我会心软么?

    你若要还我,早几年干什么的?

    你现在就是要迫不及待地甩掉我对不对。

    徐小平抡起板凳砸向铜镜,铜镜缓缓倒下。

    镜内的人影歪歪扭扭。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