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弯下腰道:“我好像没看到。”

    徐小平将手伸到她后背:“不妨再走近一点看。”

    林淼挪了一下身。

    前方是看不出深浅的断崖。

    这里不是三刀山,摔下去有蛇垫着,一个女子,掉下去必是一条死路。

    徐小平也看着断崖,心脏砰砰跳,干咽了下。

    林淼道:“在哪儿呢?”

    徐小平不语。

    他陷在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山谷。

    林淼纤细的手拽着徐小平的衣摆,缓缓向下移。

    林淼踉跄了一下,徐小平改推为拽,林淼退到后面,微微缓了一口气。

    徐小平收回手,别过脸,突然冷道:“许是我看错了,走吧。”

    说罢便要走。

    身后林淼蹲下身干呕起来。

    徐小平转首道:“吓到了?”

    “不是”林淼摇首道:“近日突然总觉得恶心——”

    她红了脸:“许是,许是……”

    徐小平冷了面色,彻底转过身,眯眼看着林淼。

    林淼似有所觉地抬头,因干呕而微湿的眼睛对上徐小平:“平平?”

    ……

    徐小平独自往山下走,脚步急促,脸庞被树枝划了几道细小的伤口,在手背上,有一道深深的指甲划痕。

    他在一处山道停下,具信流站在正中,静看着他。

    徐小平缓下脚步,微喘着走向具信流。

    具信流看向他身后,道:“林姑娘在哪儿。”

    徐小平突然抓住他的袖子,哑声道:“她从山上掉下去了,我未抓住她。”

    具信流手掌覆上他手上的伤痕:“我们去找梁荥,让他派人在山中搜寻。”

    徐小平看他清冷依旧的眉眼,缓慢点头,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道:“会找到么?”

    具信流沉沉看他:“你去找梁荥,我随后来。”

    “你要去哪儿?”

    具信流松开他的手,好似看透了一切。

    徐小平面色变得惨白,胃里一顿翻滚,捂住自己的嘴干呕了一声。

    具信流向徐小平逃下来的方向走去。

    梁家的人在山间找了两日,都未找到林淼。

    梁觅秋提剑去找徐小平,徐小平在房里便听到下人一路拦着的喧嚣,连忙起身,未来得及躲避梁觅秋便已闯进屋内,徐小平吓出一身冷汗,假作镇定,呵斥道:“我是你舅舅,你敢用剑指着我!”

    梁觅秋剑锋对着他,身后下人都不敢进来。

    梁觅秋道:“你把林淼怎么了。”

    徐小平冷笑一声:“摔下去便是摔下去,怎么,你怀疑我害她?”

    “不是么?”

    徐小平道:“她与我无怨无仇,我为何害她,倒是你,不顾长幼尊卑,次次与我争锋相对!”

    梁觅秋眼圈发红,缓过一口气,道:“无怨无仇……我问你,在三刀山你和我讲得可是真的,我爹告诉我那是假话,我信了,但林淼跟你出去一天便死了,我今日便叫你舅舅,你敢问心无愧地应么?”

    徐小平眉峰一跳,缓声道:“……三刀山上,自都是气话。”

    “那再问你,我娘呢。”

    徐小平道:“被歹人所害,自是没了,那人将尸体送到唐门,武林大会时唐门送回尸体,我将尸骨收敛起,未告诉你。”

    梁觅秋咬牙道:“你谎话成篇,我不信你。”

    徐小平握拳,想着圆谎,道:“你怀疑我杀了你娘?就因为我在三刀山说得气话?觉得是我为了你爹,杀了这两个女人?”

    梁觅秋将剑尖递进一步。

    徐小平飞速地想着该说什么,早知道三刀山就不因图口舌之快什么都说,这小子如此机敏,该如何诓过他。

    此时梁荥与具信流一齐走进来,梁荥皱眉,沉声道:“小秋,放下剑。”

    具信流站在徐小平身旁。

    梁觅秋看了一眼梁荥,缓缓将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