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宁看了半死不活的徐小平一眼,拉住床帏走出去。

    见得唐门门主唐申苑,跪下身去,道:“参见门主。”

    在昏暗的密室内,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阖上手中的一本秘籍,道:“药人与药方,一样都未寻到?”

    唐子宁道:“梁荥刚直,死前声称药人已死,属下寻觅已久,却未寻到。”

    唐申苑道:“药方呢?”

    “被月无牙寻到,毁了。”

    唐申苑闭眼似是疲惫,道:“办事不利,自领三十鞭。”

    唐子宁道:“是。”

    临走时,唐申苑叫住他,唐子宁回头。

    唐申苑道:“你屋里那人,玩儿过了便杀了,我见你耽于此,恐耽误正事。”

    唐子宁一凛。

    唐申苑道:“徐家的,一个都不能留。”

    ……唐子宁脚步飞快地走出密室,待走近后园,只见前面火光冲天,自己的屋子正处在熊熊大火之中,一干下人子弟边喊“走火”,边向里面扑水。

    唐子宁几近失声,他走前把徐小平锁在了床上。

    一边弟子道:“副门主,此处危险,还请去别处吧。”

    唐子宁抢过他手里的水盆,兜头冲自己淋下,要扑进漫天火光里。

    弟子以后拦腰抱住他,拖在他脚下道:“不可!”

    唐子宁踹开他,不妨闻到异香,走出两步便软倒在地上。

    在唐门之外,玉清揽着衣衫不整的徐小平在马车前落脚,月无牙坐在车外,静看着徐小平。

    徐小平怯怯地拽着玉清的衣角。

    月无牙道:“他怎么……”

    “不知。”玉清皱着眉,似乎有些烦躁,拍开徐小平的手,将他推上马车,又将月无牙推进去,拉过马缰道:“回去说。”

    徐小平和月无牙倒在一处。

    月无牙的面色苍白,摸了摸徐小平的脸,怕外面的玉清听到,轻声道:“怎么了。”

    徐小平看着他,咬了一口他的手指,弯了眉目,同样小声道:“我认得你。”

    月无牙顿了一下,道:“那我是谁。”

    “流奕少侠。”

    许是傻了。

    月无牙将头埋进徐小平的脖颈,许久用气音道:“对不起。”

    到了三刀山,玉清挑开车帘,车内月无牙抱着徐小平,下巴搁置在徐小平的肩窝,两个人都睡得昏沉。

    玉清微滞,慢慢放下车帘,下了马车,荀木从门口迎过来。

    玉清半阖着眼睛倦怠地与他错身而过,道:“叫他们下车。”

    荀木敲了敲车窗。

    月无牙醒过来。

    荀木道:“公子,在三刀山了。”

    月无牙手绕过徐小平的腿,欲将其抱起,却想到什么,道:“玉清呢?”

    荀木看玉清远去的背影,道:“玉清长老已先进教。”

    月无牙这才将徐小平抱下车,一路回到房间。

    徐小平仍然沉沉睡着,月无牙吻了吻他的额头,从房间缓步出来。

    玉清正站在门外。

    月无牙喉头顿时变得干涩,看了一眼屋内,道:“我……”

    玉清道:“何时的事。”

    月无牙慢慢跪下,垂眸道:“你走后不久。”

    玉清无言。

    月无牙又道:“对不起。”

    “为何跪下。”

    月无牙道:“我知你对徐小平的心意,却从中横插一脚,在你去苗疆为我取乾宁珠的时候……”

    “站起来。”

    月无牙抬头看向玉清。

    玉清淡道:“徐小平于我,只是一个承诺,我照顾他只因当年许诺过他,对他并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