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霖未多语,他今日似乎一直都有心事,自屋外走出两步后又折返到徐小平身前,眸色沉沉。

    徐小平询问道:“王爷?”

    “徐小平,”李双霖单手捧上徐小平的脸,道:“之前的交易,是时候取报酬了。”

    徐小平一滞。

    李双霖继续道:“张元已离开太子府,李若清受禁山诀之苦久矣,便是这几日,他定会来找你,届时需你顺从于他,待日后他彻底依赖药人,便喂他种下‘逍遥’。”

    徐小平道:“‘逍遥?’,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双霖松开手,笑意古怪,道:“只令他神智混沌片刻罢了,我舍不得动他,但若能在他混沌之即亲抱一下稍解相思,也是极幸。”

    徐小平道:“便是如此?”

    “那还能有什么?”李双霖道:“你既不在乎他,又何必问得这么详细,何况我不会害他。”

    徐小平道:“我怎么将‘逍遥’种与他。”

    “现在提为时尚早,”李双霖道:“你如今只需要在李若清来找你时顺从讨好便是——你惯会此,无需我教了吧。”

    徐小平出神道:“好。”

    李双霖见他恍惚,一笑道:“怎么,气消了,舍不得动李若清了?”

    徐小平无言以对。

    李双霖摸了下他的头,道:“光过嘴瘾有什么用,你要说到做到,别总让别人逼你,你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

    徐小平道:“我答应你的事,定会兑现。”

    “嗯,”李双霖道:“今日最后一件事——唐子宁死了么。”

    徐小平手一抖,道:“问这个干什么?”

    “死了么?”

    “死了......”徐小平道:“我亲眼看见他从悬崖上跳下去的。”

    李双霖逼他与自己对视,道:“别说谎。”

    “为什么说谎?”徐小平道:“我看见他跳了下去,您要不信,大可找人去悬底寻他尸体,若没找到,不知您是否能帮我找到他,杀了他。”

    李双霖垂眼看他,半晌道:“睡吧,我走了。”

    徐小平松了一口气,向后退一步道:“王爷慢走。”

    李双霖走后不久,有人轻扣窗户。

    徐小平推开窗户,只见沉沉夜色下,具信流临窗而站,手内提着一个药箱。

    徐小平悄声道:“你走得那么急,就是为了取药箱吗?”

    具信流颔首,将药箱治愈窗台之上,与他隔窗而立,道:“将手伸过来。”

    徐小平向门口看了眼,道:“进来吧。”

    具信流道:“将手骨接上后我便走,李双霖加大了冀王府的守卫,日后——”

    具信流一顿,道:“你若想见我,我便夜间来找你。”

    徐小平将手递过去,道:“凭你的武功,还做不到在冀王府来去自如?”

    “恐为你招致麻烦。”

    “那倒也是,”徐小平靠近他道:“明日我去找你。”

    具信流道:“找我做什么?”

    “当真不知?”徐小平蹙眉道:“明明在山上的时候已是说好……”

    话未尽,徐小平惨叫了一声。

    具信流揉着徐小平的手腕,道:“接好了。”

    徐小平疼出一身冷汗,咬牙道:“你应该告诉我你要接骨,让我有个准备。”

    具信流自药箱里拿出一盒药膏,道:“此药每日需涂三次。”

    徐小平低头看着具信流为自己挑选药物的手,一时间又想到玉清,他欲问具信流玉清之事,又不好直接开口,眼睛转了一圈,先问道:“你既然是王爷,为何姓具而不姓李?”

    “我生长在宫外,从母姓。”

    徐小平未再深究,犹疑问道:“你知道......李若清是怎么回事么?”

    具信流停下配药的动作,抬眸看他,道:“我初回朝,只听闻向来多病的太子忽然开始参与朝事,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太子,亦未想到他竟与玉清道长一模一样。”

    “他就是玉清!”徐小平陡然握住他的手,道:“他在三刀山上重伤,不知为何就变成了李若清,这定是李双霖所为!”

    具信流道:“太子身份不是儿戏,岂能被李双霖左右,这其间怕是有你我不知的内情。”

    徐小平欲说出李双霖对玉清的觊觎,却想到具信流不能信任,又堪堪闭上嘴巴。

    具信流等不上下文,便问道:“明日几时找我。”

    “傍晚。”徐小平未从具信流嘴里听到有用的,此刻神态悻然,随意答道。

    具信流在额头上轻吻一记,道:“我等你。”